第10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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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杯过后,韦玄摆手,不肯再饮。
  他不避讳杨渠在场,直接对崔授开口:“下官特来请教太师,何为礼,何为道义,请赐教。”
  问得既隐晦,也浅显直白。
  平时亲近交好,那是私交,也是官场上的和光同尘,若是触及原则底线,可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崔授不敬君王不是一回两回了,但都是面子上的事,能臣辅国,皇帝丢点脸不算什么。
  现在他要给弱冠之年的新君过继十六岁的皇子,如此胡闹,这般儿戏!
  这不是明着挑拨皇室内斗吗?政治场上恶风陋习一旦形成,不经历数次血雨腥风是不会平息的。
  轻则祸君,重则祸国。
  韦玄不可能坐视不理。
  以他的处境很难去置喙此事,和儿媳扒灰那么大的把柄在崔授手里,两人关系好时这都无伤大雅,崔授还会帮他遮掩处理。
  可两人交恶呢?这就是一把要命的刀。
  一个抢夺亲子之妻的人大言炎炎,谈什么忠君,谈什么道义,说出去有些可笑,简直丢人之极。
  但韦玄还是夹着羞、收起臊,主动上门来丢这个人了。
  崔授一听就知道韦玄骂他不讲君臣之礼,没有臣子道义。
  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眼前的邢窑白瓷茶盏,似笑非笑斜睨韦玄,“崔某学问浅薄,正要请中丞大人教我。”
  “......行道兄,......”
  韦玄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稳,劝道:“我知道你疼令爱,见不得她受委屈,但是家国孰轻孰重你心底有数,事关皇储,不是能用来意气之争的,莫非你要让崔皇后担上不贤祸国的罪名吗?”
  这话说得很重,尤其提到崔谨,几乎轻而易举就激怒了崔授。
  他笑。
  却令人感觉不到任何笑意,只有肉眼可见的冷峻阴郁。
  “你所谓的‘贤’,是指忍辱吞声、委屈求全吗?如此贤名,要它何用。”
  “我的谨儿冰雪聪明,体仁爱物,岂是几个庸夫能够数黄论黑,肆加评判的。”
  韦玄气不打一处来,针锋相对:“不能肆意评论崔皇后,所以你制造这种闹剧让人笑话圣上?”
  “他也是你女婿,寻常百姓拿女婿当半子看待,你的爱女之心就不能爱屋及乌,分出些许给他吗?何须闹得如此难看。”
  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
  谁的孩子谁心疼,哪有不管自己骨肉,上赶着心疼女婿,和女婿一起欺负自己孩子的?
  这种蠢人固然有,但绝不是崔授。
  崔授阴阳怪气,含沙射影:“崔某心胸狭窄,比不得中丞宽厚。吾辈小人,焉能像君子那般兼爱,待女婿儿媳比亲生骨肉还亲近。”
  “你!”羞辱得韦玄面色涨红,又反驳不了人家,铁青着脸甩袖而去。
  杨渠一头雾水愣在那儿,劝都不知道如何下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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