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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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到了。他窃笑,愣头青啊。
  “你换号码了?”裴令宣给发讯息的人回电话。
  “嗯,旧号不用了,新号只有你知道。”
  “你回来我们也见不上面,我在草原拍戏,这里信号不好,没有便利的交通工具……”裴令宣讲着电话走远,明伽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他正思索着合格的助理该怎样做,后方张导却走来限制了他的行动。
  张导怕是疑惑有一阵了,早先没闲工夫来关心,这会儿宽厚的手掌抚着他的肩,和气道:“小远……啊不,明伽,你这是在给令宣……跑腿?”
  “对,”明伽实话实说,“他助理请假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他几天。”
  “哦……”张导有所领会了,揶揄道,“那他还不知道你是……?”
  “我没告诉他,想找到机会再讲,毕竟也不是很熟。”您老人家就别多嘴了。
  “明白,明白。”张导好歹是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深知和他们小年轻有代沟,为人处事上绝不讨嫌。但又还想和他套套近乎,开玩笑道:“你没有打白工吧?他开你多少工钱啊?”
  “没说。”明伽浑不在意道,“我也不缺钱。”
  “行,体验生活嘛,开心就行。”张导不再自讨没趣,多拍了他两下,去找摄影师讨论下一场戏的运镜。
  “明伽,明伽。”裴令宣打完电话,见他没跟来,于是掉头回来找他。“你到底在干嘛?”
  “来了。”
  摄影棚外阳光灿烂灼眼,四处都是忙碌景象,此刻一名胡子邋遢的醉汉闯入人群,他牵着一匹黑色骏马引吭高歌,眯着眼陶醉地哼唱鄂温克语的狩猎民谣,音色粗厚沙哑,韵律古朴悠长。
  “什么神经病……”离得近的人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到,掩鼻逃走。
  裴令宣驻足停留,欣赏道:“觉不觉得,他比我们这些穿着戏服的人,更像从故事里走出来的。”
  “是我的故事。”身为故事叙述者的明伽走上去阻拦萨扎,把他往马棚那边驱赶,“别捣乱,你答应过我的。”
  萨扎哼哼哧哧地扭开脸,咕哝自语:“你是个见色忘义的小鬼,我就不该错信你的花言巧语。你是瞧上他了吧?明伽,你瞒不过我,你想换他当你的故事主角。”
  “我没有。”明伽一手扶着人,一手还要牵马。
  好在萨扎并不存心和他作对,顺从地回到棚下,旁观他将马牵进马厩,熟练地加草添料。
  “萨扎,可怜的萨扎!明伽不仅抛弃了你,还把你发配到这个可怕的地方做弼马温。”萨扎捡起搁置在柱子下的沾满灰尘的酒瓶子,嘬着瓶口豪饮,皱纹凌乱的面颊生出两团滑稽的红晕,继而朝天空举起酒瓶口出狂言,“他妈的,我操[]你们这群傻逼!来吧,狂风骤雨,雷鸣闪电,狗娘养的上帝也干不死老子,哈哈哈哈哈!”
  “你的普通话这不是说的很好吗。”裴令宣最爱凑热闹,空着手款款步近,“能不能也为我做两句诗?”
  萨扎不仅中文说得好,也精通俄语和英语,事实上他的学历文凭高过在场大多数人。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说话,是他喝醉了撒酒疯的惯常举动;他认为酒精里蕴含着他的灵魂,他沉溺于此,只是希望它们能够重回他的身体。
  “你叫……什么名字?”萨扎打着酒嗝,眯起眼缝打量裴令宣。
  “我叫卓昀。”
  “哦,卓昀。这位细眉秀目的公子就是卓昀吗,这位在他柔白的耳垂上挂了贴金嵌玉的耳坠的公子,就是卓昀吗?”
  裴令宣忍俊不禁,又想让这段不伦不类的对话进行到底,答道:“在下是白马王朝的卓昀。”
  “白马王朝的卓昀,你杀过人吗?你用你那十根如含水青莲子一样的细白指尖杀过人吗?你有玉兰花瓣一般的脸和修长灵秀如竹的腿,它们沾染过人血吗?”
  “是的,我杀过数不清的人,他们血肉四溅的样子,凄厉哭嚎的样子,生命的落下就像一片蝴蝶的断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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