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容瑟伸手,指尖接了一滴微凉的雨,顷刻间,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无比明晰了起来。
  “我只怕会挑起更糟糕的乱世。”良久,容瑟才轻叹着开口,“动荡越小越好吧,我不畏惧纷争,但也不愿意挑起纷争,因为无论输赢,都要拿尸骸来堆积。”
  容瑟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争,但在他的世界,留存下来许多战争的影像与文字资料,也曾亲眼见过风雪中梁家父子的惨烈,由此可拼凑出积尸草木腥,血流川原丹的惨像。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字字惨烈。
  “我还以为王爷会主战。”梁慎予轻笑。
  “分情况。”容瑟摇了摇头,“我曾经读过一句诗,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战争是换取和平的必要手段,也是最后的手段。兵荒马乱意味着流血牺牲,是为家国大义奔赴战场倒也罢了,而我针对容靖是私心,实话说,我不想有人为我的私心而死。”
  说到这儿,容瑟自嘲似的笑了声。
  “我早说了,我不是做皇帝的料,没有魄力,也不够果决。”
  “不要妄自菲薄。”
  梁慎予捏了捏容瑟微凉的耳垂,像是捻着一块冷玉。
  “一生事事两难全,别想太多,朝堂总是要肃清的,天下也总是要安定,匈奴更不会安生太久,但真到了非战不可的那日。”梁慎予轻轻吻了吻容瑟的脸颊,低声喃喃:“我会带着胜利与安稳凯旋。”
  他的吻带着炽热沉重的温度,足以驱散秋雨带来的寒凉。
  .
  再过两日便是梁慎予的生辰,容瑟忙着为他准备生辰礼,正好因为钦察营和滇州军的事,梁慎予近日常往晋北骑营地跑,很少在府中,有时回来,容瑟都睡着了,醒来之前,梁慎予又走了,只能依靠床榻上的痕迹与温度,知道他昨夜曾睡在身侧。
  梁慎予甚至带着晋北骑声势浩大地来了一场演武,实则便是在震慑兵部与滇州军。
  效果也十分显著,文官们有底气,因长公主一事始终没给个说法,于是御前的弹劾折子更多了——无关国事时政,全是弹劾奚晏的。
  奚晏连续两日称病不出,但府中也没安生到哪去,那日闯入后院的女人用的鞭子诡异,不过是缠了一下,柳苒的脚筋便被割断,连骨头也碎了。
  柳苒得知后哭闹了许久,才平静下来,对摄政王和容知许都恨到了骨子里。
  “老爷,现在摄政王如此猖獗,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柳苒眼眶红着,坐在榻上,瞧上去我见犹怜,“不如尽快将沅沅的亲事定下,如此一来,曹家和陛下必定不会不管我们。”
  奚晏再宠爱她,都忍不住在心中嗤一句妇人之见,有定北侯和摄政王一起施压,这件事他必然是要给皇室一个说法。
  “这事得看曹家的意思,催不得。”奚晏斟酌片刻,说,“为今之计,唯有长公主自己不计较,才能将此事了解,无论如何,先将长公主哄回来才是上策。”
  一听这话,柳苒的脸色微微一变,也迅速垂下头将嫉恨掩住。
  她就是厌恶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凭什么她生来就是公主,金尊玉贵,奴仆成群,嫁人也理所当然地是正妻。而自己却只能出身小门小户,哪怕同奚晏青梅竹马,可到今日,她还只能做个妾室,被薛瑾那个女人压一头,甚至因对长公主动家法而受人诟病!
  这世道何其不公!
  “老爷……”柳苒楚楚可怜地抬眸,“阿浥不是去过了?那长公主如今有摄政王做靠山,连她兄长可都不管不顾了,怎么可能主动回来?”
  奚晏在地上绕了两圈,才沉声道:“那也得试试,长公主性情和顺,我早说过,真要是忍不住,随便找几个丫头也就罢了,那长公主哪里是能随意责罚鞭打的?她是皇室之人!曹伦为何拖着婚事,他也不高兴着呢!当着陛下的面还曾斥责于我,你们……唉!”
  一听曹家的意图,柳苒才终于慌了,对容知许恨意更深,她却不敢再多说,怯怯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奚晏沉默良久。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