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他仙骨 第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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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姑娘惯会耍滑头,我怎能不留后手?不过,你父亲之死的确与祝岚香有关,若你想为父亲昭雪,我这儿有件物什或可助你。”尤蘅斜睨祝好,目露戏谑,“祝姑娘的父亲可否在九泉下瞑目,全凭三日后祝姑娘在堂上如何行事。”
  ……
  尤蘅拂衣而去,祝好卧地歇息。
  脊背灼痛依旧,不过,相较受笞时的绞痛,已好上太多。
  祝好爬起,扶着途径雕栏与墙垣走走停停,步履犹如千斤之重。
  今早碧空响晴,满袖春风,如今却见黑云蔽日,偶作焦雷。
  “姐姐。”
  祝好循音望去,见是笞刑时为她鸣不平的稚童,他怀中抱伞,大抵十来岁,身量只到祝好腰处,稚童仰着脖子道:“姐姐,伞赠你。我家住附近,没准儿赶不上落雨,我就先到家了。”
  言罢,稚童便将怀中的伞往祝好手上推,她难以招架,只好领意接着。祝好正要言谢,却见稚童一溜烟地钻进小巷没了影,生怕祝好会将伞推谢回去似的。
  眼下尚未落雨,祝好将伞当作拐杖,不想才迈出两步,豆大的雨珠从天而降,更有疾风急袭。
  长街已不见行人,祝好将伞撑开,青石铺就的地砖积水漾波,而水中所映,正是蓬首垢面的自己。
  她似水中浮萍任风雨飘摇,始终未有立身之所。
  劲风将檐铃竹灯吹得自相磕磨,她的伞也在风波下离手,伞随疾风翩飞至几尺外,祝好敛裙尾逐,却因牵扯伤处扑身积水。
  水面清漪荡漾,映于水中的她显得破碎支离。
  祝岚香将她卖给尤琅作妾时她不曾泫泪,在堂上受笞刑时亦咬唇咽痛,如今却因平地跌跤眼鼻皆酸。
  祝好透过层层雨帘打量四周,她敲定无人才埋头大哭。
  她双眸含泪氤氲难明,却见水中飘入一瓣梅,它拨开涟漪仿若载水远行的偏舟。祝好指尖轻触,水面依稀映出旁人的形影,而随疾风翩飞至几尺外的伞却渺无影踪。
  他将手中伞偏移,令她成为伞下所庇护的浮萍。
  她追思那日,淮城霖雨,却因那人在侧,将雨幕阻隔在数尺外。
  祝好方才便觉着古怪,如今的时节,分明已不大见梅,如若是他,倒不奇怪。
  “梅也,报春之花,凌霜斗雪。”
  “前有自家留难,后有横祸将至,以仙君之言,我不过是在‘苟存残喘’,与这报春之花倒所隔天堑。”祝好将两颊的涕泪借衣袖抹净,她转身看了眼宋携青,“……仙君何时来的?”
  “何时?”宋携青略思,“倒谈不上几时。”
  祝好不言,浮肿且泛红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知为何,她觉得宋携青与此前相比,竟显得病气缠身,只见他面青唇白,神情倦怠。
  他持伞立于长街雨幕,身姿如鹤亭立,仙骨蕴外而生。
  雨声之外,她好似闻得宋携青嗟叹,后听他说:“一直都在。”
  祝好闻此,眉心动容,她将视线从宋携青身上移开,转身拨弄水中梅。
  他所言难悟首尾,好似拿她作乐,实则不然。
  宋携青既是淮城守神,凡在此城境内,所生万事皆感于心,他神思蟠天际地,无所不在,无所不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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