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他仙骨 第3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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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好低低应了声。
  祭神服相当繁复,祝好身条儿单薄,此衣穿在她身上稍显宽松,祝好挽着裙尾落坐案前。
  耳房破陋,狭窄的内屋只置一案一凳,案前也不见铜镜,祝好不知自己眼下是何模样,她只好抬手轻抚发髻,祝好发觉左髻的确有些蓬散,需借簪钗固定。
  祝好觉着无趣,一面想着郦姐怎的还未归,一面伏在案沿拨弄胭脂,她放空心绪,任神魂弛游,如此出神,祝好方连身后愈渐清晰的脚步声都不曾闻见。
  宋携青并未有意敛声,他与祝好只距半臂之隔,她却仍伏在案上捣鼓一侧的胭脂。
  他两指拨转一支海棠步摇,是他方才途径小摊时顺手买下的。
  不过,这本就是他的东西。
  时经百年,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
  宋携青再见此簪的第一眼,脑际除却闪过母亲,便是祝好。
  他竟打心底觉得,此簪衬她。
  百年前,父亲集名匠为母亲铸就此簪,父亲身故之后,母亲改嫁,将此簪赠予了他,只望他能觅得佳妻,再不必孤身只影。
  宋携青对此嗤之以鼻,奈何是母亲留下的物什,因此,百年前,他始终将此簪揣在怀里数年,母亲辞世后,更是成为悼念其母的唯一遗物,不过,宋携青直至身死,也未有机缘令海棠步摇重簪云鬓,更莫提为它择新主了。
  他并非不通情爱,只是“情”一字重胜千金,过甚繁冗琐碎,他也无法确保在乱世之中,在兵戈抢攘的世道下护好自己倾爱的女子。与他有瓜葛之人,乃至孕育他的母亲,皆不得善终,皆因他一人,受世人口诛笔伐,既如此,他又怎配去祸害良家女子。
  宋携青一手扶着她的髻,一手将步摇簪入祝好发间。
  “郦姐,寻得簪钗了?”
  言罢,祝好抬手往髻上摸去,隐约探出一枝花的形样。
  二人的指尖在一瞬触及。
  祝好本能的瑟缩了一下,转而捉住宋携青的手,她转过身。
  女子的两颊绘有雾影幽昙,此花只存于志异神话之中,不过寓意颇多,譬如驱魔纳福、佑民长命百岁,亦可为故人拂去风尘。
  她身着青红交织的祭神服,前额悬垂珠玉,耳鬓编缀的小辫上以古币流苏点饰,飞天髻垂落赤带,祝好粉面绛唇,光艳逼人,或可与月争辉。
  祝好松开他,指尖顺着海棠花枝缓缓抚至最底,步摇上的珠玑流苏随之摇曳,她举目,凝着咫尺间的男子。
  顾盼间,眸底浮光流转,其色如春。
  宋携青的手悬在半空,仅只毫末便可触及她的脸颊,他微微屈起手指,却见身前之人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她问他:“你怎有女儿家的簪饰?”
  她蓦然将脸颊贴在他本要垂落的手背,“好看么?”
  她始终以一双灵动的妙目盯着他,内室烛光昏昏,清清静静,只可闻彼此的呼吸声,宋携青自上看她,玉颈雪肤,眸清可爱,四目相对间,暧昧难明。
  祝好挨着他手背的脸颊明明是僵冷的,却将他的肌肤灼得燥热,他鬼使神差的抬起另一只手捧起她的下颌,宋携青掩在睫下的眸光逐渐幽邃。
  他弯腰俯首。
  末了,也只是为她理顺额鬓的一缕碎发。
  他将祝好的脸颊撇向另处,“尚可。”
  ……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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