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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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胥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垂首,意味不明地低语:“姑娘的夫君,近日可有什么症状?”
  孟悬黎眉心微蹙。
  她哪里知晓世子爷近况?当初既用了假身份,此刻也只能将这谎话圆下去。
  她起身,面上维持着温婉笑意:“按着医书所载方子,日日为他煎服,算来也有七八日了,却仍不见起色,也不知是何缘故。”
  苏子胥眼睫微不可察地一颤,清了清嗓子,有意问道:“精神可还好?”
  孟悬黎走回椅边,缓缓落座:“精神倒比先前略好些,只是身子骨依旧如故。”
  苏子胥抬眸,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唇角微扬:“眼看天色欲雨,待会儿我为姑娘开个方子,你带回去煎与尊夫服下。”
  “若日后有转机,可再来找我。”
  孟悬黎惊喜应下。
  辞别之际,见苏子胥送至门口,孟悬黎忙道:“先生留步,我自行回去便好。”
  “雨湿路滑,李姑娘小心脚下。”苏子胥嘱咐道。
  孟悬黎想起他方才病容,关切道:“先生今日既感风寒,不如早些闭门歇息,也好将养。”
  苏子胥闻言微怔,轻轻颔首:“李姑娘先回吧。”
  言罢,孟悬黎撑开伞,纤影没入迷离雨幕之中。
  仁济堂前,落英霏霏,雨点纷乱如麻,好似亡国前夕的萧索破败。
  苏子胥抬眼,凝视着她故作寻常,行至街角,悄然登上一辆华盖马车,直至那车驾彻底消失在雨巷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先生,您要的药材都备齐了。”小药徒捧来包裹。
  苏子胥定了定神,只道:“你先回吧。”
  “是。”
  待小药徒离去,苏子胥望着街上匆匆避雨的行人,漠然转身入堂。
  他徐徐阖上堂门,门扉合拢的刹那,他面上那点温润尽褪,只余一片惨白,神情犹如困守孤城的亡国遗君,眼底燃烧着愤懑与不甘,欲杀出重围,夺回那早已倾覆的故国山河。
  *
  夜半更深,国公府书房烛火通明。
  “观阙,你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皇帝萧琮得知孟家嫡长女丑闻,本以为可借此了结这桩婚约。未料他这外甥手段雷霆,直接换了新娘,更紧闭府门,对外宣称病重静养。
  若非他乔装改扮,今夜只怕连这国公府的门槛都迈不进。
  陆观阙搁下紫毫,抬眸,烛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跳跃:“时机未至,恕臣……尚不能向陛下明言。”
  “你母亲当年惨死许州,你父亲因此心灰意冷,远遁长安修道不问世事。这偌大国公府,就剩你一人”萧琮语带焦灼,“朕怎能不忧心?”
  “陛下宽心。”陆观阙语声平淡无波,“臣自会珍重自己。”
  萧琮长叹一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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