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邓衡暗讽道:“小王爷确实好本事,否则凭一双瞎眼,也难在江湖上混。只不过今日大家都是来玩的,小王爷弄得桌上摔碗砸筷、噼里啪啦的,又是什么意思?摆皇孙的架子,耍威风?”
  贾文羽冷道:“赵慕萧,你若不下跪道歉,此事没完。”
  赵闲脱口而出:“你做梦呢!凭什么给你们……”
  赵慕萧拽着赵闲坐下,看向贾文羽和邓衡二人,道:“我已经道过歉了,现在该你们道歉。”
  他自从归府后,整日被爹娘还有孙伯投喂,处处周全照顾,被养得白里透红,气色明亮。此时面无表情地说话,语速缓慢,仍是一副乖巧姿态,毫无戾气。
  “给你道歉?”
  贾文羽和邓衡嗤笑不已。
  赵慕萧道:“我和阿闲是来游玩翠溪的,可你们是来玩我和阿闲的。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笑话我是个瞎子,若不称你们意,便把皇孙的名号压下来,再嘲讽景王府的处境。王爷又如何,照样低灵州刺史一头,于是二位公子又得乐趣。”
  几人没想到他竟然能说这么多话。
  贾文羽不屑一顾:“小王爷,原来你不是个蠢人。不过便是欺辱你,找乐子,又当如何?”
  赵慕萧平静道:“你们这般肆无忌惮,无非是因我父亲失势。景王虽落魄,可父亲身上流的依旧是齐国皇室的血,到底与京城平都的皇上血脉相连,斩断筋骨,依然是亲生父子。你们这样目光短浅,却有没有想过,指不定哪天,皇上突然想起了灵州的景王呢?十七年过去了,简王已死,因他而起的纷争早已消失,焉知景王不会峰回路转?”
  贾文羽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你少唬人,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皇上让景王回京,必然是早已忘记这个儿子了!”
  赵慕萧不紧不慢地回答:“或许有这种可能。可别忘了,皇上的惩罚是将景王放逐灵州,而非褫夺王爵,废为庶人。贾公子,你可知,这是何意?”
  贾文羽色厉内茬,“你想说什么?”
  “意思是皇上还认这个儿子。”赵慕萧细声慢语,无端让人信服,“事无绝对,一切皆有可能,若有朝一日,皇上想起了灵州景王,天家薄情,可即便再无感情,你觉得一国皇帝会容忍他的血脉受辱吗?岂不有损体面。纵然我父亲宽宏大量,我也是要去皇上面前哭诉告状的。”
  贾文羽和邓衡毫无疑问是仗势欺人的,赵慕萧知道如何让他们害怕。
  果不其然,这番话下,二人动摇,气急败坏地怒叱奴仆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卡在石头间的竹筏上,褚松回晃着琉璃酒壶中碧绿色的酒液,一饮而尽,笑意不减,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穿着白衣蓝衫的少年身上,漆黑的眸子被泛着波澜的水光映得清润生辉。
  老头啃完了鸡腿,满是赞赏道:“你这未婚夫有意思啊,怪会唬人的,要不是早知道平都那位无情,子嗣众多,早记不得还有个景王,我就真信了……等会,老头我突然有灵感了,快拿纸笔来!”
  褚松回拿过竹筏上的小铜盆,舀了半盆溪水,顺便恭恭敬敬地递上布巾和笔墨纸砚。
  老头洗手,擦干。
  褚松回令千山划动竹筏。
  他提起桌案,稳稳地立在竹筏之上,竹筏又漂于清溪之上。老头挥毫泼墨,全神贯注,风吹得他胡子乱卷。
  褚松回则慵懒地斜躺在竹筏上,吃着蜜饯,眼神掠过连绵起伏的青山、远处烟柳修竹,以及数行飞鸟划过的横亘长空的缙云色流霞。他不经心地回头,蓦然瞧见坐在溪边掬水的少年。
  赵慕萧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颜色。
  清凉的溪水从指间穿过,如丹柿流蜜。
  “阿闲——”
  他想唤阿闲一起来看,忽然想起冯云瑞和阿闲在远处的树下讲话。
  “贾文羽和邓衡那边我再劝劝,横竖他们会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听进去一二。”冯云瑞道。
  赵闲手里顶着个碗,也想试试赵慕萧的那个把戏,结果手忙脚乱的,碗掉草地上好多次。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