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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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时钦被推得像抽了骨头,踉跄着撞在绣案边,后腰磕得他倒抽冷气,委屈看她。
  谢鸿影已旋风似的冲进来,将手里的烫金帖子拍在院内石桌上,朝屋内喊:“我求我爹托了好几层关系!我去白鹿洞能带伴读,食宿全免还领月钱!”
  谢鸿影自上次被苏锦绣教训后,就良知觉醒了似的,和闻时钦做起了朋友,还常来蹭饭。
  墨香混着金粉气飘过来时,苏锦绣和闻时钦已整理好衣物,并肩走到院心。
  闻时钦暗自咬牙,没理会谢鸿影,只侧脸看苏锦绣,看她垂着眼帘,长睫像受惊的蝶翼,抖得不停。
  这般受惊模样让他想起往昔旧事,心脏像被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没等两人反应,他突然上前抓起石桌上的帖子,当着谢鸿影的面撕成两半,动作快得惊人,谁都没来得及拦。
  “不去。”
  谢鸿影惊奇:“你疯了?白鹿洞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学堂里谁不盼着这机会?”
  “我说不去。”闻时钦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下一秒他的膝盖就砸在青石板上,跪在苏锦绣面前,
  苏锦绣被他这一出吓得不轻:“阿钦?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谢鸿影目瞪口呆。
  闻时钦目光炯炯:“阿姐,我想好了,不去白鹿洞,也不去科举了,不当什么将相宰辅,我就在绣巷守着你,给你劈柴挑水,你绣活儿累了,我给你揉肩。晚上你冷了,我给你暖脚……你嫌床冷,我……”
  他越道越离谱,苏锦绣顾着还有外人在,赶紧伸手捂住他还在乱说的嘴,声音发急:“阿钦!”
  闻时钦僵了僵,她温热的掌心贴着唇瓣,还带着绣线的淡淡松香。
  谢鸿影倒吸冷气的声音就在耳边,他不用看也能想,对方此刻定是满脸震惊。
  一个向来眉眼带傲的少年,正跪在地上攥着姐姐的裙角,还哭着说要一辈子守着给她暖脚暖床,多荒唐。
  “这样好的机会,你还是去吧。”苏锦绣的声音轻轻落下。
  闻时钦猛地摇头,指节更紧地攥住她的裙边:“阿姐,你是不是想把我赶走?”
  苏锦绣揪住他的衣襟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起来。谢家公子还在这,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闻时钦像钉在地上似的不肯起,苏锦绣加重力道想扯他起来,他反倒顺势往前,双臂紧紧抱住她,把脸贴到她腰上,湿热的呼吸透过薄薄夏布裙摆,烫得苏锦绣小腹一阵发麻。
  谢鸿影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闻、闻时钦,你……男女授受不亲啊!”
  闻时钦猛地偏头,通红的眼睛盯着谢鸿影,语气里满是戾气:“我同我阿姐说话,关你什么事?”
  转头又将脸贴回她裙摆上,手指捏住她腰侧的衣带,语气可怜:“阿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觉得我留在绣巷给你丢人?”
  苏锦绣望着他眼底的惶然,心又软下来,慌忙解释:“没有这回事,我何时嫌过你?”
  初见时的闻时钦,总是敛着心性,哪怕眼底翻涌着戾气,面上也只剩冷淡疏离,像块捂不热的冰。可朝夕相处这一段时间,他眼底的冰渐渐化了,依赖之色越来越浓,竟还学会了这般示弱。
  方才不过是她随口说了句,他便红了眼尾,露出这般可怜模样,这要是换在从前,他定是抿着唇,转身就走,哪会这般直白地将不安摆在脸上。
  这到底是把他教好了,还是教坏了?
  不知他是何时摸清阿姐见不得他掉泪,只要他红了眼,她纵有再多气性也会软下来,什么都依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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