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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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知完了大蛋,怕保不住脑袋,不敢逃回去见主帅,更是压下兵败之事不敢回报。只能惊惶地守在河边,派人去找南营的兄弟讨要援军。
  可南营今日却回消息说,前几日有一支大煊援军抵达了榆次县,恐要北上,现在南营严阵以待,并不能分兵来消耗在一座没啥意义的小城上。让他要么老实回去跟主帅认错,要么就再等一段时日,打退了援军再来帮兄弟。
  西营统领只能守在原地,再“等一段时日”。
  见大雨落下,山火熄灭,他更是怕山上突然蹿出一支骑军,冲下山来又屠了他整营。他惶惶不可终日,叮嘱哨兵死守汶水上那座新搭的小桥,盯紧下山官道。若见敌军大举下山,赶紧将桥绳砍断,逃命要紧。
  如此惊惶了整日,山道上一片死寂,什么动静也没有,似乎是不屑于找这支残军的麻烦。
  夜里自然也怕敌军偷袭,他辗转睡不着,唤来亲卫,又多派了几名兵士去守桥。
  亲卫应声而去,他自己又将营帐中油灯点上,将甲也穿在身上,在帐中踱来踱去。
  灰白色的单薄帐布上,映出了他焦躁晃动的身影。
  --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仿佛重物跌落在厚厚的草坪上。
  “谁?”他抬头低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其中一个亲卫传令去了,此时他账外只有一名守卫。帐外火光摇曳,原本从里面能见到外面守卫的影子,现下却是一片空白。
  他摸住腰间弯刀,悄无声息地抽出刀来,死死地盯着帐门。
  仍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人影。守卫像是被鬼魅所击倒,那鬼魅来得无影无踪、无声无息,不知何时会从何处现身。
  他紧张地牙齿颤抖,嘎吱作响,想提声呼救:“来……”
  “嗖!”又一声轻响。
  紧随而来的一道清脆裂骨声,只有他自己的耳朵能够听见。他垂下眼去,见到了贯穿自己喉头的箭杆,尾羽微微湿润,还缀着一丝新鲜的水意。
  水意和死意同时吞噬了他。他身躯软倒下去,只有喉头发出咕咕低响,手松开兵器,在地上无力地抓挠。他竭力偏过眼珠,伸手想要摇晃一旁的案几,弄出一些声响。
  两双脚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帐内。靴子湿漉漉的带着水,裤脚也在往下滴水,像两只刚从河里浮出来的水鬼。
  其中一只靴子抬了起来,踏住了他挣扎的手臂。
  “小马驹,真不赖,就知道你最顶用。”那踩住他的煊人笑道,又低头瞧他一眼,“杀了三次也没杀掉,还以为有甚么三头六臂,原来是等着李阎王来收命。”
  他听不懂煊话,只能听出对方话语里的笑意。他转动着眼珠往上望去,见到一头湿漉漉的乱发,湿发的阴影遮住了对方的眉眼,只露出形状坚硬的下巴,朝他灿烂一笑,龇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一瞬之间,荒堡射来的暗箭、地动山摇的爆炸、横冲直撞的火牛,都重现在眼前。他发出最后一声惊恐的咕叫,嘴角溢出一股鲜血,两眼一瞪圆——竟是活活被这个笑容给吓死了!
  --
  张叁“嗯?”了一声,低头又踢了尸体一脚:“咋这般没用?”
  “啸哥,快些走吧,一会子有人回来。”李肆握着弓,一边回头望向帐门外,一边低声道。他先前埋伏时看到了一个守卫得令离开。
  “等等,这家伙怕死,穿的这身甲还挺稀奇,来帮忙剥下来。”
  --
  这俩人杀了贼又越货,飞快地剥了人家贴身的轻甲,搜刮了随身的一袋金锭,连案几上一盘肉干也没放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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