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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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覃猛然拍案,大喝道:“孤要你们救活他!其余的,孤一概不知!”
  卜铜不敢在气头上煽风,喏喏应了,转头就吩咐再给楚燎灌药吊命。
  远隔在墙角的越离扶墙而立,隐约能在人缝间看到榻上的楚燎。
  侍卫们再度架起他来到楚覃面前,楚覃神色莫辨,目光紧跟着来回打转的卜铜,半晌才看了恍恍惚惚的越离一眼。
  他坐在椅上,弯腰朝跪地的越离倾过身,在他月白皎洁的衣襟上揩去手上的血,“寡人当初把你放在他身边,让你教导他,护他周全,你却背着我另觅二主,枉顾失责,害得他一身顽疾,又欺他少不经事,想将他据为己有……”
  “寡人早该杀了你的。”
  越离抬起湿红的眼眶,在他回身前攥住他的衣襟一把将人扯下,冷冷道:“大王,我人微言轻,在他国之地做不到手眼通天,世鸣是我亲手养大的,他的头疾,我不做辩驳。”
  他凑得更近,眸中闪烁着暗影,“那大王呢?楚魏盟誓后你本可以力排众议将他带回楚国,为何将他留下,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当真是你所想?还是你明白,一旦世鸣回国,这王位便与你毫无关系。你难道就不知,他待在魏国一日,便多一日危险?”
  楚覃寒凉的神色变得更加阴沉,越离轻声打断他的辩驳:“噤声,大王。身为臣下时,有关你的作为,我不会多言。此次回楚,你杀我弃我,是世鸣捡回我,我便是世鸣的人,你若拿身份来压我,于我而言全然无用。”
  他摊开握住玉璜的那只手,血迹斑斑的玉色呈在楚覃眼下,“世鸣将你看作靠山和敬仰,敬你爱你,我伴他多年,得他倾心视为家人,今日他若有事,你不能独独杀我泄愤。”
  “楚覃,世鸣若有事,今日这一刀,你我各自有份,谁也别想摘干净。”
  楚覃被他轻轻一推,重新高高在上地坐回身。
  他面上的愤怒像是被人用小刀一丝一丝剔尽,只剩下一片空白。心中的晦暗暴晒在越离眼中。
  而楚燎的血他还没擦净。
  他扭头看着榻上不省人事的楚燎,在越离毫不留情的目光下,不愿承认的无地自容浮出水面。
  越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柔和下来,声色仍是薄凉:“承认吧,大王,你我都不如世鸣,谁也猜不出他的所作所为。”
  正因他们是一类人,正因他们都不择手段地贪生,所以他们无法揣度楚燎会以自毁换来两全。
  楚覃双唇微颤:“他若是死了……”
  “他不会死,”越离笃定道:“我病入膏肓时,他给我喂过许多次药……只这一次,他不会死。”
  这一句他省略了太多,那些处处掣肘的相依为命,不足为外人道。
  死到临头他才恍然,原来他们的命,早就连在一起了。
  第76章 裂心
  当夜,漏过三更,楚燎微弱不可闻的鼻息脉象渐渐平稳了,卜铜才敢留下两名医官在外守候,与其他闲杂一道疲惫离去。
  楚覃揉着眉心松了口气,越离请人端来温水,来回拧帕替楚燎擦拭周身血迹。
  屋中血腥味杳杳散去,微苦的药气和缭绕的香炉酵出岁月静好的假象。
  越离在楚燎的安定与麻木的动作中神魂归位,抚了抚楚燎眼下浓重的阴影。
  昏迷的楚燎似有所觉,鼻尖微微耸动,眉心不再发皱。
  “大王,在下有一计,可保全世鸣,又替大王摘去心头大患。”他擦去楚燎指缝间的凝血,拢好薄被,转向楚覃。
  楚覃撑着额角冷笑一声:“先生果然智计不凡,心如磐石,寡人佩服。”
  适才与楚覃针锋相对,现下他气愤稍减,淡声反讥:“在下位卑身贱,这份真心既不值钱,也护不住谁,不如早做打算,好过被人弃如敝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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