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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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离,我……”
  终于,那只手不再需要着落,他周身一轻,彻底跌入无边无际的幽冥中,听不到任何声音。
  侍卫们有了用武之地,将毫无知觉的楚燎抬抱到榻上,医官不得不故技重施,又替他包扎一回,施针上药。
  一个侍人上前扶起如梦方醒的越离,他被吓得不轻,起身时两腿仍是发软。
  “先生,擦擦吧。”侍人将自己的方帕递去,越离才惊觉自己满脸是泪,此刻依旧水线不断,心口发疼。
  原来他还有那么多泪可流……
  他道谢接过,面朝冷壁,任心间的裂隙淌下脓血,升腾着从眼中奔泄。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半晌,他缓而又缓地倾吐出一口气,用沾湿的方帕揩了揩身上的血痕,于事无补。
  窗外天光已明,鸟叫虫鸣生机勃发,他将方帕搭在盆沿,走到昏睡的楚燎身边。
  他彻底睡去,面上不再有抚不平的褶皱与忧虑,眼睫投下的纤长阴影安稳而静谧。
  越离在他的额角落下一吻,顾不得医官的惊诧,道了句“有劳”朝外走去。
  “先生要去哪儿?”门外的侍人问道。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被敞亮的光线刺得眯起眼,“劳烦为我领路,我有要事告知太后。”
  “这……”大王离去前留他们听命于戍文先生,宫人犹豫地打量着他的尊容:“先生可要换身衣裳前去?”
  越离左胸上染了一大朵血花,襟上腰间血痕断续蜿蜒,又是月白的底子,说不出的诡异不详。
  “不必,带路吧。”他微微笑道。
  这是他给太后带的见面礼。
  第77章 送行
  人多眼杂,宫宴之事在朝在野尽皆传开,公子燎的狂浪之举口耳相传,众人议论纷纷。
  “刺杀”之事楚覃虽封锁了消息,但猜测之人自有一番演义。越离与他商谈后被“有心之人”传开,又是一阵沸反盈天。
  太后虽未被禁足,残存的眼线也被楚覃早早隔出中枢,得到的消息不过是人云亦云。
  景王死后她懒妆怠状,每日想尽办法要暗杀楚覃,还先王和大楚一个清白。
  她是大楚的王后,是景王的发妻,于国于家,她一日不敢忘责,否则黄泉之下,她该以何面目叩见大王?
  万幸,她的世鸣回来了,她的世鸣会明白她的苦心和悲痛,替她和大楚铲除那个孽障!
  她坚信是她的世鸣赢了。
  “娘娘,您许久不曾簪钗了,依旧是光彩照人。”侍女小心翼翼地奉承着。
  她的贴身侍女都被楚覃换走了,往日她闭口不言,权当她们是会动的死人,今日她一反常态,对镜莞尔道:“今日与往日大有不同,本宫再世为人,自当光彩熠熠,你看,本宫的眉眼与世鸣可相像?”
  太后无须回应,自顾自地抚着眼梢鬓角,陷在回忆里缱绻道:“大王曾有言,‘目若桃瓣眼似秋波,世鸣长成后必定与你像极’,昨日一见,呀,真如大王所言,世鸣与我像极了,大王可曾看到,我们的世鸣长大了……”
  侍女已习惯她自言自语着垂泣起来,不敢多言,立在一旁放轻呼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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