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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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直到松油的气息被清风散去。除了外围有精兵把守,人迹寥寥的边墙里堆着木材石料。
  几间用来给木材避雨的屋舍孤零零地守在此地。
  景珛打开门锁,跨进院中,绕过满地灰尘狼藉,走到一间紧闭的门房外。
  云雾聚集,月色被鲸吞蚕食,将他解门而入的长影寸寸隐没。
  兽毯上无法动弹的人猝然睁眼,在黑暗中看那人朝他踱步过来。
  “滋啦”一声,烛芯升起两缕黑烟,满室生辉。
  这里没有窗户,景珛不必担心亮光外泄。
  他负手垂目,欣赏着兽毯上卷发早已长过肩头,连端坐都费心费力的人质。
  人质嘴里发出含糊嘶哑的咒音,似剑的目光恨不能钉穿他。
  “你个手下败将!”
  景珛不可自抑地抖动双肩,不得不张开手掌将虎口卡在嘴边,仍是俯仰着笑弯了腰。
  “阿狡啊,又在用你们越人的诅文咒我吗?”他跪在地毯上,拖着人质的脚腕拽到身边,“怎么办?我还活得好好的,可你的阿巨、你的二哥很快就要死了。”
  蠗姼曾有一双攀山过林的好腿,直到他落到景珛手里,被挑断了脚筋,又几乎敲碎了膝盖。
  “你不准叫……阿狡!”他想要用力掐住这个恶鬼的脖子,锁链一阵急响,他什么也做不到。
  “阿狡,阿狡,你那个二哥不就这么叫你?”他学着蠗雒的越音,气得蠗姼扭动身体,露出底下青青紫紫的大片肌肤。
  “你这般主动,我也有成人之美。”他掀起那件宽大的衣袍,按在蠗姼精瘦的后腰上。
  蠗姼的肩头是成年后刺下的虎斑,腰间则是景珛新刺下的字迹。
  他合掌盖在蠗姼的腹间,游曳片刻,被那字迹晃得眼热,赞许道:“不错,今日乖乖吃东西了,你乖些,就不见血。”
  “等越国一亡,我就带你回去,”他抓起蠗姼的头发,将他的挣扎尽数按灭在毛色鲜亮的兽毛枕上,嗤笑道:“离了你,我上哪儿找这么合胃口的玩意?”
  蠗姼仿佛能听到膝盖里碎骨的晃动声,他不想流泪,可是太痛了,他无时无刻不在受刑。
  直到景珛将他抱起来,他新长出的指甲仍陷在景珛绷起的大腿里。
  “无妨,你可以再用力些。”景珛按住那细瘦的长指,再往里扎去。
  血从景珛的皮肉里浸出,濡湿了蠗姼的指尖。
  蠗姼痛吟一声,彻底软了身子栽进他怀里。
  “好了,怎么又哭,越国水草丰茂,原来越人也是……”他好笑地拿手背揩去怀中人的清泪,被一口咬在虎口。
  蠗姼咬得满口是血,景珛新伤加旧伤,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牙口不错,看来你更想见见血。”
  “不是你死……”
  他学着景珛的楚言,恨声道:“就是我亡!”
  “好啊,”景珛钳着他的下巴笑起来:“要不要我再多教你两句?”
  蠗姼努力别开脸,在烛光里长睫落影,绝望地闭上了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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