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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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到床上,她依旧无知无觉地深睡。
  我俯身仔细端详她的脸,头发剪短了,感觉比之前瘦了些,显得五官更清秀了,不再是高中生,而是成熟的模样了。
  忍不住凑近,她没醒,就再近些。
  触碰到两瓣柔软的唇,我感觉自己的心软得要化成一汪水。
  小小地停留了几秒,险些控制不住地要继续深入,有瞬间想要不管不顾继续下去的冲动,急忙逼迫自己起身。
  最后是忍不住蹲下身又亲了一次,这次在她的嘴唇上多停留了会儿,然而仅仅是唇与唇相贴,发现她的眼睑动了动,我立刻转身逃离房间。
  喻舟晚,不能贪心啊。
  第49章
  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层层套叠。
  需要用力撕开眼睑才能看到一丝摇曳的光线,随即又被沉重的头脑牵扯着阖上。
  身体忽然悬空的失重感和梦里一脚踩空的坠落场景重合,我在巨大的恐慌中伸出手,竭尽全力要抓住能借力的东西。
  不知道又是哪一层,喻舟晚的脸在视线里一闪而过,我没来得及触碰,又被扔到了黑暗中。
  坠地,没有痛感,铺天盖地的恐慌遏制不住地翻涌,终于挣脱桎梏回归现实。
  嘴唇上的触感轻柔,像一片羽毛落下。
  我要推开她。
  在四肢恢复知觉前,残留的触感遁逃似的烟消云散,连同造成这一切的人一起离开。
  房间里地板上挤满了收纳箱子,贴墙摆满柜子,我的目光止不住地停在阳台的玻璃窗上,一块接一块单调的灰色,空荡得发冷,风吹动虚掩的门,带起它哆嗦一阵。
  我哈了口气,将空调的温度调高。
  凝神屏气,呼吸都是无声的。
  双脚踩到地板上,床被摩擦的细微声响紧随其后消失。
  隔着门缝朝外看,客厅漆黑一片,另一扇房间的门紧锁,从窗户透过来的路灯微弱,分辨不清家具的轮廓,不知道从醒来到起床花了多久,大概光是在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里浪费了几十分钟,总之是比预想中要长太多,在此期间听觉失灵,没留意到喻舟晚是已经离开了。
  我没有去客厅,没一件件翻找确认她是否遗留了什么,怕那里真的空无一人,什么都找不到。
  拉开一条窗缝,外面温度更低,分不清是汽车或者施工器械在轰鸣不断,宛如正在酣眠的巨兽。
  她没带任何累赘的物品,来和去悄然无声,在夜深人静时分悄悄地消失,开关门一念之间的事。
  我关上阳台的玻璃门,窗户的缝隙被拉得更大,老旧的铝合金外框互相啮咬,声音刺耳。
  条带状的冷空气大团大团地涌入,窄小的空间温度骤降。
  外套躺在离我几步远的床上,但我不仅没有回头去拿起来穿上,还任由上半身放肆地探出窗外。手臂在潮湿的雾气中挥舞,袖子被卷起,余热挥发,连带着知觉一同消散,被冬日森森的寒气吞没。
  无端的疲惫压得喘不过气,如果是表里的倦怠,靠睡眠和放空就能消解,抛下一切第二天可以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但这种疲惫不是来自外界的负重,恰恰相反,它来源于某种摸不到边际的空荡,我在其中日复一日不断下坠。
  像是强行剔除腐肉的旧伤,对喻舟晚发完脾气逼迫消失后,我以为它可以立即自我修复——只要看不见她,只要时间够久,无论创口多狰狞可怖,迟早会长成完好无缺的模样。
  可事实上它早已停止了生长,静静地与我彼此凝视,等待我为它的下一步抉择,朝外伸出手时,寒风倒灌进去,毫不留情地从中横行穿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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