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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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一切都糟糕透顶。
  察觉到他不同以往的颤动,狗卷棘停下来,还没来得及细究,那张满脸湿渍却又万分冰冷的脸无视掉他,甚至抬手一把推开了他。
  “我累了。”竹内春道,“等你冷静下来咱们再谈吧。”
  狗卷棘呆坐在床上,望着他艰难穿衣的身影,直到人拿上剑走了出去,没多久传来大门锁芯轻扣的声响。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佐佐木春从不会将坏心情告诉他,脸上总是淡淡的,如果不是抽烟成瘾,在他身上狗卷棘几乎找不到缺点。
  不对、缺点是有的。
  从前的佐佐木春脾气万没有后来这么好,他总是仰高头,低垂着眼目仿佛看草芥一般注视着旁的人,但自从与家里断绝关系后,他变得尤其好。
  眉骨虽如初锋利,但眼睛是温热的。
  包容一切那样对他无微不至的好,可有一天这份独属于他的好被分成了两半——狗卷棘第一次感到了不情愿。
  只看着我不好吗?
  只注视着我不好吗?
  手心紧了又紧,他慌忙爬起来捞起外套追了出去。
  -
  避开狗卷棘的寻找,竹内春在夜场待了整宿,直到天光大亮,金色的阳光穿透一片阴霾爬上窗台,他才收拾好自己来到佐佐木老宅。
  穿过灰白的石子小路,从阳光下步入曲折的廊道,脱下鞋,双脚踩在澄清发亮的木地板上,头顶森严庄重的木梁建筑裹卷着阴凉,没一会儿就将身上的燥热驱散。
  女管家穿着一双白袜,姿态是长年累月下来的优雅,领着他一路朝深处走,不久停在一扇和风门前,不叩,直接双膝跪地拉开了门,温和疏离地念了声:“请。”
  他被一众家仆视为客人般对待。
  也是,毕竟与家主父亲撕破了脸面,还大逆不道地说自己是同性恋——这腐朽为伴的环境里,新思想只会在破土的瞬间被摁灭。
  屋子宽阔明亮,物件极少,放眼望去只有墙上的巨幅毛笔字“武”最引人注目。
  佐佐木家主,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从来是个说一不二,没有多少仁慈心的男人。
  “回来做什么?”
  从骏马飞驰的屏风后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男声。
  竹内春开门见山道:“来问点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屏风被仆从移开,佐佐木家主坐在软垫上,膝前置着一柄雪白透光的剑。
  布满褶皱的脸看着他,仿佛在评定价值:“三年才发现,实在不成气候。”
  竹内春团紧手,“为什么要杀他?”
  “人不是我杀的。我只不过是送他去了该去的地方,他不悔改还自寻死路,人没了怨不得别人。”
  送去了哪儿?
  男人从剑身上抬起眼,盯着他,语气尤为冰冷,“戒同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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