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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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前世就特别喜欢的样子。
  可……现在还不行。现在,心绪还不够清晰。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纯粹动心了,还是在因为上段感情而病急乱投医。
  赵妙元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竟然是责怪的:“花满楼,你这人总是这样。”
  “怎样?”花满楼问。
  “太好。”赵妙元一本正经吐-出两个字,自己也乐了,“好得让人没办法继续生气。”
  花满楼笑出了声。
  “能得殿下此言,是在下的荣幸。”
  气氛悄然转变。
  经此一遭,二人之间反而更亲近了。虽未彻底解决因秦香莲而起的争执源头,却都默契地不再谈论,转而说起江南见闻,京城趣事。赵妙元发现,和花满楼聊天无需任何戒备,他的温和与包容,像一张细密柔软的网,稳稳接住了她所有或明或暗的情绪。
  她想,这是这些天来,发生的最好的一件事了。
  几日时光倏忽而过。
  花满楼许久未回家,惦记小楼中的花草们,赵妙元记着宫九提供的线索正在苏州,派人去查了也没找到什么。加之京城诸事暂了,也存了散心的念头,便决定与他同行。
  花满楼很高兴,立刻吩咐家仆准备起来。此行依旧轻车简从,赵妙元还是只带了柳环痕。再次登上去江南的船,心境却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花家的船只宽敞舒适,布置雅致,一如花满楼其人。船行水上,波光粼粼。柳环痕拥有了一个豪华单人间,高兴得和什么似的,窝在里面不肯出来。赵妙元与花满楼都是爱透气的,常并肩立于船头,或是一起坐在舱内窗前。
  起初,两人之间尚守着几分礼节性的距离。有时船身一个轻微的颠簸,二人手臂相贴,赵妙元会下意识避开。但花满楼只是微微侧首,报以理解的微笑,温声继续话题。
  渐渐地,她不再刻意闪躲。
  一次,她指着岸边一片开得正盛的桃花,兴致勃勃地描述那云霞般的色彩。花满楼安静地听着,唇边含笑。她说得投入,不自觉地靠近了些,伸手虚指方向,谁知船身一晃,脚下一个趔趄,便要栽倒。
  是花满楼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扶正。温热的手掌贴在她肌肤上,稳定而有力。她抬头看他时,那双朦胧的眼睛也正对着她。如果他能看得见,她想。
  还有一回,花满楼烹了茶,她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两人皆是一顿,却又都默契地没有立刻收回手,指节轻轻靠在一起,那种痒意差不多持续了一息。
  细碎的相处,悄然改变着什麼。赵妙元享受这份宁静,但偶尔,在某个似曾相识的瞬间,譬如看到花满楼站在船头那挺拔的背影,或是闻到船舱隔壁传来的粥香,她会突然晃神。
  上一次南下,陪着她的是展昭。
  那时船头是凛冽的寒风,展昭在掌舵。舱内热火朝天时,看到的是蟹肉火锅和他被辣得通红的耳朵。
  记忆里的画面鲜活而热烈,带着江上烟火气。而如今,一日三餐有花家仆从照料,不再需要亲力亲为。
  拂面的是暖风,身边的是花满楼。
  花满楼何其敏锐。他能听出她偶尔的沉默,能感到她忽然的疏离,也知道那沉默和疏离因何而起。
  但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晃神之后,适时地递上一块新切的甜藕,或说起一个城里的趣闻,将她的思绪轻柔地拉回当下。
  外面或许春寒料峭,可屋内至少是暖的。谁都没有去戳破那层薄薄的窗纸。
  船只缓缓停靠在苏州码头,三人并未耽搁,稍作安顿,便依据宫九那语焉不详的线索开始查访。
  临顿河南,大郎桥巷。
  临顿河是苏州城内一条颇长的水道,南岸屋舍连绵,巷弄纵横。大郎桥巷也不难找,桥是座有些年头的石拱桥,巷子里茶肆酒旗招展,货郎叫卖声不绝,孩童在其中追逐嬉闹,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神秘组织“隐形人”的巢穴所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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