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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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起初是什么样的,暗卫营中那些残酷的训练大致都会将那些天真肆意磨灭,余下的只有服从与面对生命的冷然。
  但近些年入的新人总是要活泼些,龙拾也是如此,到底是年轻吧,总要比他们更加意气风发些,即便做的是最见不得光的事。
  可影卫终归是影卫,他们总是与常人不同,手上的刀挥出去时从不会退却,面对那些痛哭流涕的脸亦从不会手软,他们所臣服的人,只有一个。
  一群孤儿能有一条活路已是难能可贵,其他的早已不会在乎。
  龙柒不是第一任龙柒,他入教时暗潮正是要汹涌的时刻,他被直接调任到当时还是少教主的教主身边,现下这位便是他唯一的主子。
  犹记得初见时对方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当时身上那种意气风发自由骄纵,如今已是看不到影子了。
  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任龙柒,在某一次任务中身死,之后被顶替,是所有影卫逃不开的宿命,也是既定的结局。
  他不知道自己又能活多久,或许还有好多年,也或许就是明天,他们的命从不属于自己。
  回想起龙陆方才的话,龙柒心中一动,也不知道在他死之前,有没有机会见到教主娶妻生子……
  他睁开眼,复又闭上,轻摇了摇头,果真是与龙陆待久了,多少被感染了些不着调。
  第三章 意欲出教
  嫣红的花瓣飘落在积雪半化不化的地面上,很可惜的沾染上了些许泥水,再不如开在枝头上时那般好看。
  龙煜之收回落在其上的视线,执杯放在唇边饮了一口温酒,缓缓的咽下肚去,不知是何缘故,总觉不如以往般醇厚。
  他兴致缺缺的放下酒杯,又望了一眼梅树,同样的乏善可陈,手指在桌上轻叩了叩,思索他的院中是不是该换一种花了。
  如此想着,他眉梢微挑,启口道:“下来。”
  一如先前那般,影卫落地时几乎寂静无声,单膝跪地垂头听他的吩咐,他们之间单凭身形几乎辨别不出任何不同。
  龙煜之未看他,直盯着那株花开正好的梅树,仿若自语般道:“你说这院中,再种些什么为好呢?”
  龙扒微顿,迟疑着想抬头看人一眼却又不敢,在片刻犹豫后便道:“自是以教主的喜好为主。”
  听腻了的奉承之言,龙煜之的兴致又去了三分,“那你觉着这花与本座哪个好看?”
  “教主天人之姿,凡品自是比之不上。”龙扒答完话,在心中默默回味一番,想着应是没有错处。
  暗叹口气,觉着自己倒霉,早知方才便让龙肆现身了,那家伙现下肯定在暗处看戏,指不定如何嘲笑自己。
  龙煜之面上不显,心中只觉无趣至极,如此回话,还不如那个不知如何应对的暗卫来的有意思。
  思及此,他执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问道:“下雪那日是谁值守?”
  龙扒一时不知他问这个是何意,心中疑惑,嘴上倒是先答了话,“禀教主,是龙陆与龙柒。”
  龙煜之有此一问本也是一时兴起,他垂眸晃晃手中的杯子,看着其中酒液随着荡出波纹,未再开口。
  垂头跪着的龙扒心中忐忑,暗自猜测莫不是那个贫嘴的龙陆哪里惹了教主不高兴,现下准备秋后算账?
  也不对啊,若当真是犯了错处当下就被赶去刑堂领罚了,哪用等到这时候再发难,这可不是教主的行事作风。
  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因由呢?
  气氛正如此沉默着,一名女婢恰好捧着件貂毛的斗篷进了亭子,她面容看着白净清秀,却已是上了些年岁,眼角隐约有些细微的纹路。
  视线往跪着的人那里落了落,她脸上露出浅笑,将手中披风抖开罩在教主身上,柔声道:“便是习武之人,也当注意莫要着了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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