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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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觉得一年死十几棵树不算大事,或是害病或是害虫,在山里十分常见。有一年巴陵山北坡有块地方死了上百棵树,就是因为害病。
  他记得山民都十分紧张,生怕传到有庄稼果树的地方,为此还把师父拉去商量对策。最后大家决定把病树连根挖起,周围的地方也砍了和病树一起焚烧,前后折腾了小半年,也就此止住了病害。
  闹病的地方虽然秃了些时日,但没过多久就开始有新树生根发芽。
  “到京城以来听到的许多传言比这个还可笑,然而不光说的人信,听的人也必须信。这些人未必都分辨不出传言真假,只是形势所逼,让他们不得不信。这大概就是三人成虎最真实的写照。”
  他知道元念卿也在被那些传言所困,心里明明知道漏洞百出,但人前也要装作信以为真,藏在虚与委蛇的假面之后,艰难地抽丝剥茧寻找真相。
  “你也要小心,别像信我一样信别人。”
  他瞪一眼过去,别人怎么可能和元念卿一样?别人的话他听过就忘,元念卿的话他都有好好记在心里。
  “我还没有大言不惭到自诩不说谎,不过我对你说谎的时候,你应该都知道。”
  他点点头,对方每次在他面前说谎,或多或少会露出一点破绽让他察觉。这其中有两人相处多年的默契,同样也有元念卿对自己的信任。
  元念卿知道他会懂,他也知道元念卿明白自己的懂。所谓知己,大抵如此。
  雪落松林寂静无声,两人携手漫步亦别有一番情趣。
  偶尔风起,落雪潇潇,古松涛涛。
  第98章
  到达时地上的积雪上没有脚印,两人还以为院内无人。正房里虽是暖的,但叫了几声也没有应答。
  他们正犹豫要不要进,西侧的厢房忽然开门,泰清从里面探出头来:“王爷和娘娘请进屋稍等片刻,我准备些东西就过来。”
  两人点头,这才抖落身上的积雪进入正房。
  上次时间匆忙又有皇帝在,白露没来得细看,这次进屋来细细观察,才觉得布置十分特别。屋内只在书案前有一把椅子,其余全是蒲团和坐榻,屏风后除了书架外还有两张卧榻,一张是空的,一张上面躺了个铜铸的人像。
  他站在卧榻前打量很久,和以前见过的铜像不同,这尊铜像没有任何衣服和雕饰,是按照男子的肉身铸造。
  “这是练针灸的铜人。”元念卿看他对铜人好奇解释道,“之前泰清为我施针时,这东西就躺在这。”
  原来元念卿就是在这边针灸,难怪另一张卧榻上面什么都没有,看着就不像是为睡觉准备的地方。
  他不禁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总不可能是专门为元念卿施针而准备。
  元念卿也答不上来:“我只知道这里叫静思堂,目前只来过四次。第一次是那个人带我过来,第二次是泰清带我过来,第三次就是和你一起过来,现在是第四次。这里距离那个人的寝殿不远,除非有他准许,否则不可能过得来。”
  难怪这小院附近的守卫如此森严,原来是在皇帝寝殿旁边。不过知道这个线索也无助于参透这里的真正用途,反而让他更觉得困惑。
  此时泰清带着一个木匣进来,放到坐榻旁的矮几上:“王爷娘娘久等了。”
  “不会,你愿意教他,我已经十分感激。”这话并不虚假,对方医术精湛,又身为御医,想要拜入门下绝非易事,就算有皇帝的意思在,泰清想要敷衍了事也相当容易。
  “这本是我分内之事。”泰清打开木匣,先取出一块腰牌:“娘娘的腰牌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我不在这边,娘娘可凭它去太医院找我。”
  白露感激接过,仔细看了看腰牌上的小字,上面有尚宫局太医院针部吏字样,而落款的名字竟然用的是他在外的化名“陆白”。
  元念卿解释道:“之前泰大人问我用什么名字好,我说用这个。”
  既然是元念卿的主意,他也便安心下来,把腰牌别在自己腰间。
  “另外还有一事,望王爷准许。”泰清请示道,“为求交流精准方便,希望娘娘能开口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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