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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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之间不再有声音,不再有眼神,连那一点点可能靠近的勇气,也被晚风吹散。
  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决绝,和一段,可能再也无法回去的,记忆。
  第39章 灯
  岑唯站在地铁车门旁,背靠扶手,手机握在掌心。
  晚宴的残余气息还贴在她身上,她不想回忆,但记忆总像一块反复加热又冷却的铁片,贴在皮肤上烫也疼,撕不掉也疼。
  车厢里很挤,一个女生拎着电脑包站到她旁边。岑唯无意间瞥了一眼,对方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条微信群对话:
  “你讲性别结构,我男朋友说‘这不就是情绪宣泄么’。”
  “我提职场性骚扰,我哥说‘她要是穿得正常点就好了’。”
  “我说我晚上不敢一个人走路,我爸说‘你胆子太小了’。”
  她一行一行扫下去,忽然感觉胃微微拧紧。
  另一侧,一个西装男坐着,他大概四十多岁,手里拿着份财经杂志,戴着蓝牙耳机。
  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他没在意,只听到他冷冷回了一句:“现在就是谁喊得响,谁就成‘主角’了。那些女的天天拿受害者身份说事,搞得我们什么都不能说。”
  那一瞬间,岑唯猛地觉得整个车厢都在发出一种轻微的、却令人极度烦躁的轰鸣。
  她环顾四周,满车的人。有低头刷短视频的情侣,有戴耳机闭眼休息的高中生,有刚下班的程序员,还有一个怀里抱着熟睡小孩的年轻妈妈。
  人挤人,话挤话。
  而她,像站在一个充满幻听的暗箱里——每一个普通场景背后,都藏着某种她无数次写进稿子、却始终无法彻底说清的哑痛。
  她忽然想起自己最近接连看到的评论:“你们女权是不是管太多了?”“又在消费受害者?”“为什么不能平等地谈‘人权’?”
  那些话全都像老唱片一样重复,荒谬却真实。
  她忽然意识到:所谓“女性问题”,从来不是“女性的问题”,而是被如何命名、如何安排顺序、如何消音地“处理”成了一个“边角”议题。
  被谁允许说、说多少、说到哪一步,就决定了它是不是能存在。
  是啊,为什么我们总要在谈论自己的痛苦之前,先想一遍“这会不会让他们不舒服”?
  车厢广播报站声将岑唯从密闭玻璃瓶中拉出。风从站台灌进来,带着一股浅淡的汽油味,却让她瞬间清醒。
  她走在站台上,打开备忘录,打下一行字:
  《解构性别偏见:为何“女性问题”总是成了男性问题的附属品?》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
  “在这个结构里,我们不仅被定义痛苦,还要被允许痛苦。”
  她收起手机,走向校园方向,脚步不快,却一步比一步稳。
  那天夜里回到寝室后,岑唯没有急着睡。而是泡了一杯红茶,点开备忘录草稿,把《解构性别偏见》选题初稿从头改了一遍。
  她想让内容活着——不只是理论堆叠,而是活生生的疼、活生生的挣扎。
  她开始在社交平台发布征集帖,注明“长期征稿、可匿名、愿意承担风险的故事都欢迎”。附了一句:“不是非要沉重的结局,哪怕只是一个让你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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