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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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离江却手腕一转,将罐子轻轻巧巧地护在一旁:“这个涂上去有点讲究,要轻轻拍打吸收才行,我帮你吧,免得你自己手重又弄疼了。”
  白羽想起下午自己涂防晒霜的惨状,沉默了。片刻后,他似乎在“让陈离江进屋”和“明天可能脸疼”之间艰难地做出了抉择。
  “好吧,”他妥协了,但侧身出来的同时,顺手就把自己卧室的门给带上了,“那去客厅涂。”
  陈离江看着在他面前合上的房门,眼底那抹亮光微微黯淡了一瞬,没想到白羽还是这么抗拒自己的接近,连房间都不让自己进。
  他极轻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明白白羽在坚持什么,在渴望什么——那种毫无束缚的、彻底的自由。可他给不了,至少现在给不了。他所能做的只是维持温柔体贴的模样,为他模拟出一切自由的假象。
  他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被当做窗帘装饰的小型监控器,默默收回了从心里爬出来的无数阴暗的想法。
  白羽坐在沙发上,头上夹着两个黑色一字夹发卡,额前刘海被撩起来,露出光滑的脑门。
  白羽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但是他嘴里还含着一颗薄荷糖。陈离江涂得仔细,他没敢动,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陈离江每一次的靠近,白羽都觉得周遭的薄荷味更浓郁了些,他每呼吸一口气,都带着清新的凉意,一点点冲进肺里,甜的同时又带着点冰凉的刺痛。
  “好了。”陈离江收回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谢谢。”白羽道了谢,下意识就想从沙发上跳下来逃离这过于亲近的氛围。
  却被陈离江轻轻按住了手腕。陈离江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目光却让他动弹不得。
  “等一下阿羽。”陈离江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缠花宝剑吊坠项链,“这是我小时候得来的护身符项链,家里人特地去庙里求的。我想把他送给你。”
  那项链做工极其精致,透着一种冷冽而古老的气息,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白羽哪里肯收,连连摇头 连忙拒绝道:“太贵重了,不适合我。”
  “不贵,只是旧物而已,放着也是放着。”陈离江面不改色地说着,手指已经灵巧地解开了链扣,身体前倾,就要往白羽脖子上戴,“你看,你亲手勾了小猫挂件送我,我很喜欢。礼尚往来,这个就当是我的回礼,不行吗?”
  白羽的心猛地一沉。他是想极力划清这种越来越模糊的界限的。
  可自从住进这里,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陈离江无微不至的“好”一点点侵蚀、惯坏。
  他甚至开始习惯了对方自然的夹菜、按摩酸痛的手臂、剥好堆成小山的坚果、乃至现在这样亲昵的涂药……这一切都太越界了,太不正常了。
  不该是这样的。
  他利用陈离江的同情和好感逃出生天,已是欠下天大的人情,怎能再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带他离开莫承川已是仁至义尽。
  不能再越界了。
  他盯着那柄冰冷的银色小剑,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脖子下意识地往后仰,躲避着陈离江的手:“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为什么?”陈离江的动作停住,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清晰地漫上失落和不解,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送点小礼物,很正常啊。”
  白羽看得出陈离江又在用“朋友”这个借口。
  但不能再越界了。
  可是白羽太贪恋这种极具诱惑力和安全感的“好”了。
  白羽有时候在想,陈离江的出现太过梦幻,像是自己精神失常做出来的一场梦,是自己对年少的自己对陈遇山可望不可即的执念化物,是被莫承川囚禁在房间后终于破窗而逃的应激幻觉。
  心里很难受,很别扭,心乱如麻不过如此,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五脏六腑也跟着难受起来,酸涩感挥之不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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