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6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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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重她。”李生白直截了当地说道。
  四目相对,陈秉正一点都不意外,他平静地说道:“论家世才学,相貌人品,兄台处处胜过我。你若对她真心爱重,我求之不得。”
  这句话算得上直抒胸臆,李生白却听得满腹狐疑,“陈公子,你……”
  忽然从林中传来一阵呼叫声,男女都有,凤君的声音很明显,她领头叫道:“李大夫,你在哪儿?”
  陈秉正微笑道:“她在找你。”
  李生白退了一步,仔细观察陈秉正的表情,“那……”
  “栖梧一枝,死生无憾。”
  李生白点了点头,转身应了一声,大踏步向林中走去。
  陈秉正强撑着使了最大的力气,在雪地中疾步快走。终于到了武馆门口,他赶在那帮兵士将门炸掉之前,掏出钥匙,将两扇门推开。
  简陋的棺材停在院子中间。挖出来的大坑已经复原,乱糟糟的脚印被薄薄的雪掩盖。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棺材,在它跟前跪倒在地,行三拜九叩之礼。
  随即他起身说道:“方参将,起灵吧。”
  马车里点了一盏小小的灯。幽暗的光下,陈秉正坐在棺材边上。他俯身下去,脸贴着棺盖。
  车行驶过山坡,忽然惊雷般一声响,他掀开帘子,一枚火弹啸叫着破空而起,在云端炸开,万千金丝流淌如雨。半空中忽然幻化出麻姑法相,高髻广袖,衣带当风,手提花篮,竟是用烟火勾画而成。
  他忽然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似的,连气也喘不出来,半晌才喃喃道:“娘。”
  马车在济州城边缘的一处民宅前停下。远处的烟火已经停了,城里陷入了静默的睡眠。
  陈秉玉已经等待了很久,院子中间全是凌乱的脚印。他指挥着人将棺材安置在正房内,随即吩咐手下出去守住。
  屋里只剩了兄弟两个。陈秉正擎着烛台,站在棺材旁边。“大哥,眼见为实,你如今信我的话了吧。”
  陈秉玉跪下去叩头。桌子上备了些纸钱,他拿在手中,用火折子引燃了,纸钱在火中蜷曲,化作一缕缕青烟,缭绕上升。
  灰烬落在地上,他脸上仍是震惊的表情,“那当年办丧事进祖坟的是谁?”
  “要么是空的,要么是另寻了一具尸体。”陈秉正缓缓说道:“母亲被父亲偷偷送到郊外的庄子,又活了两年多。”
  “为什么?”陈秉玉眼睛都红了。“我还记得她病重的模样,那不是装出来的。到后来……已经不能起床了,吃一顿饭的工夫便是汗水淋漓。”
  “当年铁鹰军全军覆没,外公被诬陷勾结内阁首辅,武将结交朝臣,以谋叛论罪,满门抄斩。母亲是外嫁女,本应免受牵连,但她本是将门虎女的烈火性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打击,一病不起。父亲被政敌攻讦,一再贬降,从原来的正三品总兵降到闲职。大哥,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陈秉玉咬着牙道,“所以,为了保全父亲的前程,就……”
  “还有陈家上上下下几百人的性命,连同我们两个。我相信母亲是情愿一死的,但……也许是想活着看梁家翻案,也许想看我们长大。”陈秉正的眼泪直落下来,“父亲就冒险想了这个法子。”
  “我也快三十岁的人了,能明白其中的不得已。”陈秉玉咬着牙道:“并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有人进来禀报,“将军,请过来的仵作到了。”
  陈秉玉摆摆手道:“叫他等着。”
  他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神在棺材上流连不去,“秉正,开棺验尸,只怕扰了母亲身后安宁。我思来想去,始终拿不定主意。”
  “大哥,母亲含冤而死,仵作临场,不光是为了验明正身,更是代天问道,明证雪冤。倘若是有人谋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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