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纪事(清穿) 第5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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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尘的眼睛亮了,“庶子怎么了,你还嫡嫡道道啊。”
  “不是我嫡嫡道道,是后金嫡嫡道道,后金现在还是多妻制,大妃和大福晋、福晋生的孩子,算嫡子,一个待遇,小福晋、庶福晋生的,算庶子,连继承权都没有。”
  “那算了。”童尘拒绝道,“我害怕霸凌。”
  婚事订下,于微回到科尔沁,便只剩下待嫁这一件大事,按习俗,新娘得给新郎缝制一套新衣服,这可就太为难于微这个生活在工业时代的年轻人了,扣子掉了都得找个裁缝铺的人,让她做一套衣服出来?
  于微一边做,一边骂人,冷脸做新衣服。
  结果当然是一塌糊涂,好在草原上都是自家人,没人拿她当儿媳妇为难,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一塌糊涂的东西送到裁缝处,几日之后就被改得焕然一新。一作自然是挂于微的大名,这就是她为自己丈夫做的新衣服。
  出嫁的日子转瞬即逝,要赶在春风吹化冻土之前,否则一旦天气回暖,四处泥泞,马车会陷入泥坑,马匹也会失蹄滑倒,总之,要挑一个易于出行的时间段。
  鲜红长袍,织金腰带,头上金银钗固定三指宽的额带,满缀蜜蜡、珊瑚等宝石,发筒上头的一瞬,于微觉得自己的脖子要断了。
  崭新的蒙古包,专为婚礼搭建,屋顶洁白,内壁绘着丰富的图案。
  童尘抱紧了于微,于微也抱着她不撒手,两人抱头痛哭,不要啊,她们不要分开!
  上天就成全她们这对有情人吧,友情也是情啊。
  苍天有眼,不要让有情人分开啊。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屋外传来阵喧嚣,笑声阵阵鼎沸,是新郎正在闯门,这是一种类似于现代接亲的蒙古习俗,新郎要通过女方的考验,完成抢哈达一类的游戏。
  新郎通过了考验,于微和童尘两人被强行分开,许多只手从四面八方伸来,将于微和童尘扯开,又将她往一个方向推去,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了她手臂,一看,正是多铎。
  他穿着那件挂了于微一作的新衣服。新郎到后,按习俗,应该由女方嫂子换装,并接受女方父母赠送的马鞍。
  一身长袍罩马褂,颜色鲜艳的腰带上,挂着银鞘小刀、象牙筷子与火镰。
  乍一看,这件衣服和后金的服饰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两边隔得很近,文化交流不断,唯一直观能看出区别的,只有他腰间折搭着的两条五尺长、镶有万字符、折口向内的白色哈达,女真没有献哈达的习俗,这是蒙古的传统。
  精致的白哈达尾部,挂着新娘亲手做的荷包。
  这也是于微的一作。
  手臂上的手忽然松了,下一瞬,多铎的手垂下,握住了于微的手,于微抿唇,有些尴尬。
  为表尊重,也因为于微的确没有可以护送她出嫁的父兄,父亲莽古斯作古多年,大哥寨桑也英年早逝,继父索诺木的尸骨也凉透了,弟弟奇塔特还没有马背高,只能由多铎亲自来到科尔沁迎亲。
  这是后金与嫩科尔沁两族联姻史上,破天荒的头一遭,由新郎亲自来女方家中迎娶,而非由女方父兄护送新娘到男方家中成婚,可见后金方面和新郎对这桩婚事、对新娘的看重。
  毕竟是国君福晋的亲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
  二人在庄重的乐曲声,与族人喜悦目光的注视下,拜火拜天拜祖先、长辈。
  毡车缓慢前行,于微半边身子探出车窗,不舍的望着跟车而行的童尘,童尘跟着车,两人的手在颠簸中相握,又因为毡车的加速,而被迫分开。
  两行热泪顺着于微的脸颊滚落,她真的哭了啊。
  毡车走走停停,天明进发,天黑扎营,前行一段时间,还会停下来略作休息,楚越看着窗外逐渐陌生的景致,嫩科尔沁草原,早已不见在身后,她只觉得心情凝重,不像是结婚,像是去下葬。
  黄昏时分,车队扎营,于微关上车窗,准备休息,谁料车门忽然从外被打开,紧接着,一道身影便挤了进来。还宽阔的毡车,因为多出的一个不速之客,陡然变得逼仄。
  于微望着离自己不远的多铎,往角落缩了缩,“你进来做什么?”
  多铎扫了一眼不断后退的少女,“外面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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