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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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面靠墙,背对着他,不搭理他。
  他伸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颌搁在她肩头,低低唤了声:“公主。”
  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公主殿下。”他又唤了一句。
  赵嘉容心里莫名有些发涩。良久,她就这样背对着他,轻声问:“谢十七,你在为我不甘吗?”
  他喉间发紧,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静了半晌,再出声时语调轻快起来:“你真自大,仗还没开始打,就想着论功行赏了?”
  谢青崖紧紧拥住她,不作声。
  她轻叹口气,道:“我又没出力,有什么好不甘的。这个计策你也不是想不到,只是短时间内看得不够长远。再说也非万全之策,你献策于太子,太子眼下正求功心切,必定肯借兵于你。你让他明面上做指挥官,若败了,一应责任由他来承担。”
  他静静地听着。
  “若胜了,”公主言及此,顿了下,“也绝不会是我的功劳。仗是你打的,自然也该你加官进爵。”
  他听到这,才出声:“可也不该太子……”
  “论功行赏的是圣人。圣人想让谁有功,这功劳才能落到谁头上。”赵嘉容语气很淡。
  一个计策算什么?假使带兵一刀一枪平定西北的人是她,皇帝和那群腐朽的文臣也必定会抹杀掉她的功劳。
  谁又能甘心呢?
  她偏要在史书上留名。芳名也罢,恶名也罢。留一笔,就不负她争这一场。
  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猛兽猎物,也得蛰伏。她稳得住。
  “该是我的,我一分一厘也不会让给他,总有讨回来的那一日,不急。”公主说着,忽然扭过头来问他,“你可知太子为何如此立功心切?”
  谢青崖怔了一下,思量了片刻,问:“京中有何变故?”
  “是宫里。”她压低声音道,“我昨日收到宫里的线报,圣人前两日下朝时,头疾发作,险些在大殿上晕厥过去。若不是身边人仔细照应,遮掩了过去,消息估计都压不住。”
  他有些惊讶。皇帝的头疾是陈年旧疾,如今已这般严重了吗?
  他抿了下唇,又道:“可太子是储君,纵是万一……”
  赵嘉容轻哼了一声,道:“他的储君之位,荣家可不认。圣人在时,他尚且被废过几次。圣人若不在了……”
  谢青崖皱了下眉,低声问:“圣人若留遗诏传位于太子,荣相也敢抗旨吗?”
  “荣家有什么不敢的?”她哂笑,“所以赵嘉宸太子之位坐不安稳,急于立功,想要以才德服天下,笼络天下文人士子,拉拢中立的世家。”
  赵嘉宸最大的利器就是名正言顺,他是圣人亲封的储君。
  不过靖安公主可不在乎名分这种东西。若说赵嘉宸生来是正统,那么她生来就是谋逆。从有野心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被千夫所指。
  名分都是虚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其实不堪一击。太平之时,要紧握朝政大权。如若宫中生变,手中要有兵马。
  近处有烛火摇曳,有些刺目。
  公主眯了眯眼,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熄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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