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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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千秋节,若是在太子和幸安公主的口中,则是道君父的生辰。可对赵嘉容来说,她和皇帝之间实在谈不上父女之情,更多的是君与臣。
  皇帝今岁四十有八,已经渐渐走进生命的暮年,加之病痛缠身,早已显露出几分垂垂暮气。这几年他求仙问道,戒斋食丹,也不见起色。生老病死的轮回谁也逃不过,千秋万岁,终究只是痴心妄想。
  车队抵达岐州的那日,密报也急急送至。
  扎西已归逻些城。
  谢青崖率三万庭州军直逼于阗城。
  岐州的城墙并不高,赵嘉容自城墙脚下往上看,倒也觉其巍峨,沉沉地压在心头,让人喘不上气。
  孙子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乃是下下策,因其损耗巨万,守城者有天然的优势。每一次攻城,皆须拼上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去赌输赢。
  岐州长官闻两位公主驾临,忙不迭出城相迎,在躬身行礼之时,手忙脚乱地扶正了脑袋上的乌纱帽。
  赵嘉容微扬着下颌,打量城墙上的布防,口吻随意地道:“岐州与京都隔水相望,可谓是拱卫京都的最后一道防线。”
  岐州长官连声附和,只管低头应是。
  “我这一千人到了城门口,你才察觉。”她翻了个白眼,平和的语调骤然冷了下来,“若他日敌军压境,攻破了京都,改朝换代了,你恐怕还在这糊弄敷衍人呢。”
  那岐州长官冷汗一下子湿了脊背,磕磕巴巴地道:“下官……万不敢……”
  靖安公主却懒得再搭理他了,径自入城去了。
  第68章
  西北的局势愈加混乱, 一封封急报传入岐州。
  这几日岐州长官战战兢兢地伴靖安公主如伴虎,千盼万盼,终于将这尊佛给盼走了。
  眼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 他才松了口气。
  听闻朝中有刺史弹劾,靖安公主串通岐州, 拥兵于渭水之畔,直逼京都,恐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岐州惨遭池鱼之殃, 有苦难言。
  马车内,玳瑁正一面为靖安公主打扇,一面低声禀报朝中动向。
  “我若是有一万人马,岂不就是谋大逆了?”赵嘉容哂了一声, 不以为意。
  她话落, 眼神又陡然冷了下来。在那群酸腐文人眼里, 她一个女人恐怕还不够资格谋逆。
  自岐州一路回京,也依旧不疾不徐, 眼见日落西山, 也不着急赶路进城。
  在闭坊宵禁的钟声里, 马蹄终于踏入京都。守城门的禁军依着规矩仔细核验过公主的鱼符后, 方大开城门,让这一队人马入京。
  赵嘉容收好鱼符,掀开车帘瞧了一眼京都巍峨的城门。这是京城中轴线上的明德门,一门五道, 东西阙台高耸,气势恢宏。进入明德门,沿着朱雀大街一路直行, 便能直抵皇城和太极宫。
  马车在朱雀门前转向,迈入崇仁坊,刚至公主府,坊门便在钟声里渐次闭合了。
  纵是皇亲贵戚,宵禁也不得擅闯。皇帝要问罪,也只能等明日了。
  ……
  于阗城的城门没有雕栏玉砌的阙台,只有高耸而坚固的城墙。
  夜色里,悠长的号角声响起,蛰伏已久的大军如猛兽出笼,奔向固若金汤的城池。马蹄声阵阵,黄沙飞扬。
  敌军警铃大作,羽箭如雨点般自城墙上倾泻而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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