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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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溪亭自然也不勉强,能同盖一床被,已是莫大的满足。
  他躺下,侧身看着许暮清瘦的背影,心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和暖意填满。
  良久,顾溪亭还是犹豫了一下问道:“昀川,我能抱着你睡吗?”
  许暮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就在顾溪亭以为自己是痴人说梦的时候,却见他缓缓转过身来,将头轻轻埋进了顾溪亭的胸前,闷闷地应了一声:“睡吧。”
  顾溪亭被这惊喜的回应搞得有些飘飘然,他立刻伸出手臂,让许暮枕在上面,另一只手则环住了许暮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他满足地将下巴轻轻抵在许暮柔软的发顶,眷恋地蹭了蹭,鼻尖萦绕着许暮身上清冽干净的茶香气,一颗心终于在此刻彻底安稳下来。
  昀川,你果然是我的变数,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于无边黑暗的小茶仙。
  顾溪亭闭上眼,感受着怀中的温度,沉入了前所未有的安稳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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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御书房内,香炉里只余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
  曹公公垂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永平帝站在书案后,提笔挥毫,纸上一个斗大的「通」字,墨迹淋漓筋骨遒劲,他放下笔欣赏着自己的字,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他瞥了一眼旁边侍立的曹静言,慢悠悠开口:“几个月不做这事儿,没生疏了?”
  这事儿,便是处理那盏加了料的香薰炉渣。
  曹静言腰弯得更低,声音平稳无波:“陛下吩咐的事,奴婢不敢生疏。”
  听着曹静言近二十年来始终如一、毫无情绪的回答,永平帝轻笑一声,拿起湿帕子擦了擦手:“朕不过是同大监开个玩笑,这深宫之中,朕唯一信得过的人,也只有你了。”
  曹静言立刻躬身,姿态恭谨:“奴婢定不负陛下信任。”
  永平帝摇摇头,指了指他:“你呀……”
  这位曹公公,早年是跟在先帝身边的老人,深谙宫闱之道。
  先帝子嗣凋零,临终前从皇室旁支过继了当时还是小侯爷的祁景云、如今的永平帝。
  新帝初入宫闱,对深宫规矩和盘根错节的世家关系一无所知,第一道旨意便是让曹静言继续留在大监的位置上,不用去守皇陵。
  曹静言也没辜负他,以其静默寡言、本分至极的性子,以及多年积累的圆滑手段,在背后小心提醒,拿捏分寸。
  既保全了新帝的颜面,事后又从不居功自傲,服侍了两代帝王,他在宫中的地位早已无人能及。
  永平帝踱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状似随意地问:“顾溪亭在云沧……当真没去给他母亲上过坟吧?”
  曹静言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回陛下,当真。”
  永平帝似乎还是不太放心,又想起一事,继续问道:“上次你在云沧见他时,他状态如何?”
  曹静言略作回忆,语气依旧平淡:“那时……不如今日沉稳。”
  永平帝转过身,脸上笑容更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看来,还是不能放他走太久啊。还同之前一样,每三日,叫他来侍一次茶。”
  曹静言躬身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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