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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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尴尬笑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快别谢了,权当是……替我那爹偿还些罪孽,给我自己积点德吧!”
  这话说得直白,让顾停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虽然对当年之事有所猜测,但具体细节与永平帝的参与程度,却知之不详……
  顾溪亭不欲让舅舅刚经历完情绪冲击,就又立刻陷入对沉重往事的回忆中,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连忙引见下一位:“舅舅,这位是惊蛰。”
  “顾将军。”
  “惊蛰公子。”
  与惊蛰打过招呼之后,顾停云将目光放到了顾溪亭身上。
  顾溪亭虽然还没有正式跟他介绍自己,但他看顾溪亭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那仿佛是在透过他看一个已经远去的人。
  “你的眉眼……很像阿姐。”
  “舅舅。”
  没有顾清漪那封至关重要的信和作为信物的珠钗,顾溪亭或许很难顺利与外公、舅舅相认,更难以触及当年的真相。
  提及早逝的姐姐,顾停云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深切的伤怀。
  父亲和外甥,都是意外寻回的亲人,而阿姐,却是与他一同长大的至亲,如今已是天人永隔。
  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没有介绍,顾停云在思念阿姐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他,此人虽是男子,但顾溪亭对他流露出的呵护与亲昵,远超寻常友人。
  感受到顾停云探寻的目光,许暮坦然迎上,微微颔首致意。
  顾溪亭顺势拉起许暮的手:“叫舅舅。”
  许暮闻言轻咳一声掩去些许尴尬,从善如流地唤道:“舅舅。”
  顾溪亭被他逗笑了,这声舅舅远不如那日的外公叫得脆生,他自豪又骄傲地接着跟自家舅舅补充他的名字:“许暮。”
  顾停云微微挑眉,这介绍的语气和两人之间流转的旁若无人的默契情愫……他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自己这位外甥,行事果然不循常理,出人意料,他心想,若是母亲在世,以她开明豁达的性子,必定会十分喜爱溪亭这般敢于追求真情的离经叛道。
  只是,他注意到许暮面色略显苍白,气息似乎也不甚强健,便关切地问道:“许公子是身体不适吗?”
  提及许暮的伤,顾溪亭的眼神不自觉便冷了下来:“昀川重伤未愈,乃……东瀛刺客所为。”
  顾停云听到东瀛刺客四个字时,基本已经断定之前自己所担心之事并非杞人忧天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胆大至此,竟敢在都城行刺!
  昭阳见气氛转向沉重,率先将话题引回正轨,她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顾将军,如今在座皆非外人,十八年前东海之战的真相,以及您这些年的观察与猜测,还请直言相告,我们必须掌握全部信息,才能布局应对眼下危机。”
  顾停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十八年的隐忍,终于到了揭开真相的时刻。
  他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东海之败,非是天灾,实乃人祸。当年,我率东海水师主力与敌军在鹰嘴峡对峙,战局本已占优。然,后方粮草补给被一再恶意拖延,约定好的援军也迟迟不至。起初,我只以为是漕运不畅,或是朝中有人因派系之争掣肘……”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认真听顾停云讲述这段迟来了十八年的真相,尽管顾溪亭等人已凭借零碎线索拼凑出大致轮廓,但此刻再次听闻,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真相,果然如顾溪亭所料。
  彼时,大雍茶脉待兴,先帝膝下无子,需从宗室过继,渐渐便有传言,谁能掌控并兴盛大雍茶脉,谁便最有可能入主东宫。
  一时之间,派系林立,各大世家纷纷押注,当时的晏、薛、庞三家,尚在边缘,根本插足无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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