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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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顾溪亭如遭雷击。
  自此,即便守夜,他也必先将自己收拾得清爽干净,连衣服的颜色都要精心搭配。
  如今他有了往日的些许风采,许暮也恢复得不错,再加之顾停云平安归来,总算是能露出这般符合年龄的真性情了。
  许暮看着他与半斤隔空互瞪,竟还幼稚地冲那猫儿龇了龇牙,没忍住笑出声:“顾大人,莫非忘了有暖床之责?”
  顾溪亭闻言,立刻褪去外衫钻进被子里。
  许暮失血过多,虽然一直补着,但身体还总是凉凉的,晚上非得挨着顾溪亭,身上才能暖起来一些。
  顾大人对此职责甘之如饴。
  昭阳曾戏言:“一个猴一个拴法。”
  如今看来,许暮虽非刻意,却着实将顾溪亭的心思拿捏得恰到好处。
  平日里,许暮待人接物向来体贴入微、周到妥帖,令人如沐春风,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份令人舒适安心的本事,几近天赋。
  可对顾溪亭,他从了解之初就比对旁人多了份怜惜,甚至是纵容。
  寻常人相处日久,尚易对许暮这般人物心生倾慕,被他特殊对待的顾溪亭,步步沦陷至此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许暮躺在顾溪亭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比往日更快,偏过头看向他,这人果然没有丝毫睡意。
  “还在想舅舅的事?”
  “嗯,在想这十八年,他是如何一日日熬过来的。”
  “这般说或许有些不妥,但支撑人活下去的,有时并非渴望见谁的念想,反倒是……向谁讨个公道的执念,更为炽烈。”
  他当初跟顾溪亭立下殉情之约,就是怕顾溪亭会因为一个执念,痛苦活着。
  顾溪亭静默良久,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迷茫:“待大仇得报,夙愿得偿……若这支撑多年的执念骤然散了,又当如何?”
  许暮闻言沉默良久……最终也只能摇头。
  顾停云的意志虽非常人所能及,但经历了一切破碎、靠执念支撑的十几年,待一切事了,恐怕只会觉得更加空虚。
  谁知顾溪亭却灵光一闪:“或许重建东海水师,是个法子。”
  许暮转念一想:“确实有道理,不过我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情。”
  顾溪亭立刻紧张:“什么事?”
  许暮抬眼看他:“算日子,你多久未入宫侍茶了?”
  顾溪亭一怔,旋即恍然。
  是了,先前三日一入宫,是因永平帝需借侍茶之名,行下毒之实,久日不去,体内毒素渐消,岂非前功尽弃?
  顾溪亭顿时面露难色,虽然现在这院子被围得密不透风,但一想到要进宫,他就觉得不放心。
  许暮瞧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对,就带着这副愁容去,否则,他怎会信我命不久矣?”
  顾溪亭立刻抬手轻捂住他的嘴:“口无遮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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