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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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拾酒:“走。”
  孟拾酒的声音几乎贴着后背响起,觉宁极少有这种将后背直接交给别人的时刻,他本能地绷紧肩胛,眼尾眯起,却在紧绷中滋生出一股餍足。
  “小酒。”觉宁在前面开了口。
  他的声音总是让人想起某些冰冷的东西,这种冷和孟拾酒那种如溪流如春雪的冷冽不同,是一种经年累月的阴冷,像一条蛇滑过潮湿的青苔——
  “你不会和上次一样,突然就消失了吧。”
  ——他是指上次、孟拾酒初次来到陌生的世界,在克里斯海岸,用异能走掉的事情。
  而身后的銀发alpha似乎对这种危险的语气毫无反应。
  ——甚至耐心地点评:“好主意。”
  然后身后就没了声息。
  似乎是有所预料,觉宁緩緩转身——
  风卷过空荡的地面,连片影子都没留下,像是从没出现过。
  人不见了。
  觉宁垂眸凝视着食指上的疤痕,指腹缓慢地摩挲过那道泛白的旧伤,像是在重温某种隐秘的痛感。
  终端响起来。
  他没接,很快,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从巷口走出来,走近觉宁:“人往着东去了,需要让人封路……”
  觉宁:“不必。”
  孟拾酒无心跟他玩猎人与猎物的遊戏。
  觉宁偏偏钟情让猎物自投罗网的遊戏。
  ……
  话是这样说,但当觉宁回了克里斯,在海邊等半天,发现孟拾酒仿佛把他遗忘了一般,消息不回,动靜没有,还是疑心孟拾酒到底回不回来了。
  这样细致地考量一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潮水涨了又退,天光从炽白到昏黄。
  浑圆的落日快要接上海平線。
  觉宁第一次遇见孟拾酒后,来海邊的次数便渐渐少了。
  因为他发现他不再只是单单看海,他开始想到一个具象的人。
  潮声涌来时,会想起那人黏在颈侧的银发,落日沉下去时,又会记起对方那轮碧色湖泊里转瞬即逝的金色碎光。
  再这样下去,你就看不到海边的落日了。
  你不是想看嗎?
  觉宁凝视着海边。
  没有孟拾酒在的时候,他的神情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冷然,这张皮骨在褪去压迫感后,优越的骨相反而显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完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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