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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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满脸都像写着期待。邬秋马上也要二十七岁了,早已不是小孩子,若他丈夫在世,他或许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阿爹了。可雷铤此刻就是觉得他眼波闪动、仰着脸望着自己的样子实在可爱极了,忍不住起了点逗他的心思,将那手帕子从邬秋手里抽出来,笼在自己袖中:“既这样,那这条帕子就当作是秋哥儿的束脩之礼吧。”
  邬秋好容易脸上红晕退了些,被他这样一说,立刻又似有一朵红云滚上脸颊,可心底里又隐隐有点羞涩的甜意,再开口时,虽然话像有嗔怪的意思,语气却是愉快的:“我可就这一条帕子,你……先生收了我的手帕,叫我用什么呢?”
  雷铤伸手向怀中掏出自己的手帕来,是条苔绿色的巾子,带着他身上惯有的那股药香。他将这条手巾叠好放在桌上,轻轻向邬秋推过去。邬秋没说话,却也没犹豫,默默接了,也揣在自己怀里。
  雷铤看他收了,心里也跟着松快下来。
  因为没有沏茶,邬秋便拿那蜜饮代替,斟了一杯奉与雷铤,算是全了拜师之礼。二人重新落座之后,邬秋才想自己进来前的疑问,忙问:“大哥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雷铤正理着桌上的字纸,邬秋虽不认识上面的字,但也觉得那些字很好看,凑近了看着,雷铤就一张张放在邬秋手边,叫他自己拿着看,一边回答他的话:“原是来找本书的,既来了,就趁便在这里稍坐片刻。”
  邬秋有点疑惑,因为雷铤平时很少给他自己花太多心思,今日不单亲自用两种蔬果汁子调了蜜饮,还特意用新打的井水冰过,甚至连椅子都多摆了一张在桌前。不过他没再多话,全被那些写满字的纸吸引了去,小心地捧着看:“真好看,若我好好学,日后也能写得这样好吗?”
  雷铤点点头:“这是自然,不出三五年,你也能写一手好字的。”
  邬秋抬起头看着雷铤,却见他神情极认真,不见一丝玩笑的神色,忽然没来由觉得有一股酸涩之意直逼上来,刺得他心痛,声音也低了下去:“要那么久吗?”
  雷铤又靠近了些:“我都肯一直教下去,秋哥儿难道不肯学吗?”
  邬秋不说话了,拿了桌上的一把小剪刀,替雷铤剪烛花。雷铤注视着他的动作,也没有再问。几声喀嚓声过后,灯光渐渐又亮起来,邬秋有几分忧郁的神色被照得更加分明。
  雷铤忽然开口:“正所谓‘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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