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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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时很少喝酒,只不过逢年过节喝点助助兴,再不就有时陪雷迅喝两盅。雷栎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想。他吃完出去,又看见邬秋在院里,忙过来问好:“秋哥哥好。”
  邬秋摸摸他的头:“今日辛苦。崔郎君煮了山楂水,叫我告诉你晚上喝些,别积了食。你大哥还在里面么?”
  他这是明知故问,但雷栎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是,秋哥哥找他?他刚拿了酒壶来,恐怕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吃完。”
  邬秋笑道:“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问两句话,我进去找他就是了。”
  雷栎在外头站了一会儿,眼看着雷铤拉过一把椅子,让邬秋挨着自己坐了,不禁摇了摇头。他总有预感,邬郎君与自家大哥的缘分,恐怕还长着呢。
  邬秋在雷铤身边坐下,替他把桌上剩下的菜往面前放了放:“这么晚了还饮酒吗?平日从不见你上酒楼,也没见过你在家里小酌,还以为大哥不好这一口呢。”
  雷铤斟了一盅,淡淡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散开。他眼望着邬秋,笑道:“平时确实不大喝的。还以为你会来劝我。”
  邬秋摸着有道菜不大热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拿去上锅热一遭,闻言眨眨眼,倒显得有几分俏皮:“劝什么?”
  雷铤说:“劝我少喝,或者不许喝。”
  邬秋撇撇嘴:“我哪里敢管大哥呢——再说,你自己定是有分寸的。累了一天,少喝点倒也能消解疲乏。我在村子里的时候,有时农忙时节帮人家做活,一天干下来也会自己偷偷喝点,晚上便睡得可熟了。”
  雷铤挑了挑眉:“你若想管,便管得。”
  他这话太亲昵,邬秋早羞红了脸,忙把话岔开:“这酒冷不冷,我去帮你烫一烫吧。”
  雷铤只说不必,端起酒盅凑在唇边慢慢喝着。邬秋就坐在旁边同他说话,他的声音不大,轻轻软软地飘进人耳朵里,有时候笑起来,更是如同柳絮落在耳中,只叫人心都跟着痒起来。雷铤不时应和着他的话,只觉得这一天的乏累渐渐消了。说来也奇怪,邬秋同他说的明明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就是医馆一天的琐事、往来的病人、街坊邻居之类,却有种别样的新鲜感。雷铤听着,心里忍不住就想,若是往后余生皆有这样的晚上,该是如何美满,夫复何求。
  不过,邬秋毕竟是个寡夫郎。雷铤自然不介意这个,只怕邬秋心里存着什么芥蒂,便想拿话试试,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却听邬秋先说道:“眼瞧着又是半年过去了,大哥可还不为婚姻大事着急吗?”
  雷铤心里一动,面上却没带出来,只笑着摇摇头:“檀儿也不是没同你讲过,若是急,也不会等到这个岁数还不娶亲了。”
  邬秋低了头,一只手缩在袖子里,暗暗攥着雷铤给他的帕子:“我只知道大哥想找个情投意合的人,这样的人,若是一辈子也等不到,你还会等吗?”
  雷铤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其实未必会等一辈子,说不准已经找到了呢。”
  邬秋抬起眼:“已经找到了么?”
  雷铤看着他笑:“也许吧。遇到了这样的人,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家世,有什么样的过往——我只看重我们的情谊的。”
  邬秋点头一笑:“那……祝大哥早日娶得心上人吧。也不知我走之前可还有没有福气喝大哥一杯喜酒呢。”
  雷铤猛地抬起头来,微微皱眉:“你要走?”
  邬秋把心里的酸胀忍下来,且装出轻松的样子:“我又不是永宁城的人,承蒙大哥救我,可总不能一直白住在这里,等大水退了,自然还是要走的。过些日子我和我娘得了闲,再多绣些绣品出去卖,到时……那些钱……”
  他想说那些钱就算作房费,可话没说完,因为雷铤一把握住了他的肩膀,后半句没说完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雷铤的眼里竟闪过一丝近乎哀求的神色,邬秋从未见过他这样神情,不觉也呆住了,只听他低声问道:“你当真不明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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