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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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问:“可是看今年的情形,大约没有机会再来游玩了,恐怕要到明年,秋儿也愿意等吗?”
  邬秋点点头:“愿意的。”
  雷铤慢慢扶正他的身子,想拥他入怀。邬秋没有反抗,火光照亮了他的脸,能看到连耳尖也一并红了。
  他两手环着雷铤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侧。雷铤抱他的力气很大,与白天在马车上的轻柔不同,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晚间山里的温度比城中低很多,山风一吹,更是能穿透墙壁的凉意。雷铤怕邬秋着凉,又探身从包袱里扯出两人的斗篷,自己穿上,把邬秋拢在怀里,又拿了一条从后面给他围上。
  邬秋眨着眼看着他,雷铤低头对上他的视线,低声问:“冷不冷?”
  邬秋摇摇头,又在咬着自己的嘴唇。雷铤忍不住伸手,拇指抵在他的下唇,轻轻一按,把已经泛红的唇瓣从两排贝齿间拯救下来。那一抹红透了的颜色,像山间汁水丰沛的香甜野果,引人想要咬上一口。雷铤只觉得喉咙一阵阵发紧,试探着低头靠近。两人的鼻尖便碰到了一起,轻轻磨蹭着。
  邬秋心跳得太快,真怕自己一张嘴,这颗心便要从嘴里跳出去。他下意识想闭眼,可又不舍得错过雷铤一时情动的模样。雷铤的手摩挲着他的后颈,并且施了一点点力气,搂着他向自己靠近。邬秋在慌乱的心跳中微微张开了嘴,发出一声像呜咽一般的喘息。
  他一心都在这事上,极度凝神,五感仿佛都调动到了极致。
  四周除了他们这一点火光,剩下俱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有风吹过叶梢的声音和草虫的鸣叫。而忽然这样一片漆黑中,爆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这笑声又像小孩子啼哭,似乎很近很近,从两人头顶上传来。
  邬秋被吓了一跳,身上狠狠一哆嗦,一下子扑进了雷铤怀里。雷铤瞬间护住邬秋的头颈,将他按在自己胸口,同时警觉地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又细细听了听。那笑声又响了一次,邬秋更往他怀里缩了缩身子,雷铤拍拍他的背:“秋儿别怕,是一只鸮。方才那是它的叫声。”
  在村里的时候,老人们都说这东西出没就是要死人了,所以这样解释完邬秋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多少,警惕地看看四周,又低下了头。雷铤急忙哄他道:“是我粗心了,倒忘了深夜林子里有这些东西,秋儿别怕,你先回屋里吧,我收拾收拾外面就进去。”
  他也没让邬秋自己走,抱着人站起来,把邬秋放在屋里的木板上,又替他点上灯,自己这才出去收拾了外头的东西,又为了防止有蛇虫爬进来,绕着房子撒了一圈石灰粉。
  这屋里虽陈设简陋,但房子结实,物件也都是好的,已经算是不错。邬秋把两人的铺盖在木板上铺好,犹豫了半天,又把自己的铺位向雷铤的那边挪了一点,把两人中间的距离缩短到一尺。
  他闷闷地收拾好,坐在铺上等着雷铤回来,心里有一点后悔,暗暗怪自己胆子太小。
  雷铤叫他出去洗漱,两个人都有些尴尬,有一搭没一搭说几句话,谁也不敢看谁的脸,最后又在这种奇异的气氛中回到屋里各自躺下,互道夜安,然后吹熄了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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