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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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坠子。青绿的颜色,但不是什么名贵的材料,只是块打磨圆润的小石头,颜色倒是很好看,躺在邬秋手心泛着柔光。邬秋盯着它看了片刻,忽然笑道:“我爹娘若是泉下有知,看到我嫁给你,一定也会高兴的。”
  他拈起那坠子,比在自己耳垂上问:“好看么?可惜只剩一边了。”
  这一点绿色,在灯烛光下显得不那么青翠,却正合了夏日的气息,可算得上点睛一笔,与邬秋眼角那一颗淡淡的红痣相得益彰。雷铤喉头滚动,觉着嗓子干得很,需要喝口水润润似的:“很好看。”
  邬秋笑起来:“人家都说要为悦己者容呢,你说好看,我可就真信了,你不许唬我。赶明儿——等这场灾过去,我便去再穿一次,戴着给你看。”
  雷铤点头:“秋儿生得好看,若是你喜欢,日后尽可以好好打扮打扮,便是锦上添花了。过去我爹和我阿爹急着让我娶亲,已经备下了聘礼,里头有几副首饰。后来他们不催了,那些东西便由我自己收着,秋儿想不想看看?”
  邬秋同意了,两人便将书房收拾好,那封婚书仔细折起来,雷铤也给邬秋揣在了怀里,叫他收着,也好叫邬秋少些不安。他们呆得有些久了,出来时正房的灯都已熄了。雷铤端着烛台,邬秋便大着胆子挨在他身边,偷偷牵着他的一根手指。
  东厢院比雷栎雷檀他们住的西厢要宽敞些,是一处独立的小院,与正院有道小院门隔着。进来靠北边院墙的便是雷铤的卧房,靠东是雷铤自己的小书房,南墙边还有一间空屋,放了些杂物。邬秋到医馆一月有余,但没怎么来过这间院,若有事找雷铤,也只在刚进院的地方等着,或站在院门口喊一声,第一次由雷铤领着走进来,反倒有些紧张了。
  雷铤在卧房门前止步,回头看着邬秋,问道:“那些东西我都收在自己屋里了,秋儿愿意进来么?或者我拿出来看也可以。”
  他话里好像有点别的意思,邬秋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但无论如何,他都是愿意的,便点了点头,红着脸小声应道:“就……就进去吧……”
  雷铤便牵起他的手,一步步走进屋来,又关上了屋门。
  这房里陈设很简单,外间一张方桌,左右有两把圈椅,旁边立着一口柜子。内间有道纱帐挡着,雷铤把帐帘卷起来,邬秋看到靠窗边有一张翘头书案,一把扶手椅,一口立柜,还有一张六柱架子床,床上的帐子和枕头被褥之类,皆用苍绿的颜色,在夏日看来确有几分凉意。雷铤借着手中的烛台,点了内间的灯,
  邬秋想去那张扶手椅上先坐,雷铤直接拉他坐到了床上,自己去开了立柜找东西。
  邬秋忍不住伸手偷偷抚摸雷铤的床褥,床帐子里头大概挂了什么安神的香,很是好闻。他闻着这味道,忽然又觉得害羞起来。自己竟坐在心悦男子的床榻上。他忍不住想,日后他们真的拜堂成了亲,全了礼数之后,自己大概也会搬到这里……又禁不住乱猜,雷铤今夜带他到这里来,会不会……会不会……
  正想着,雷铤端了一只木匣子回来,在邬秋对面坐下,对邬秋道:“你来揭开吧。”
  木匣上着把锁,雷铤把钥匙一并递过来,邬秋将锁子取下,打开锁扣,掀开盖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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