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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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迅带雷栎出诊去了,崔南山和雷铤各自在给病人问诊,雷檀和于渊正为了最后多裁剪出来的一张大红双喜字该贴在哪闹得上蹿下跳。
  雷铤无视身后鸡飞狗跳的动静,给病人开了方子,将人送走后才淡淡地回过头来,冲于渊道:“你两个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做,就过来帮我看一会儿,我回去瞧瞧秋儿。”
  于渊悠哉游哉地靠在墙上,根本不为所动。雷檀毕竟年幼,于渊一只手将那喜字举起来,雷檀便蹦起来也够不着,急得直嚷嚷。雷铤出来一手一个,将两人拎到院里,一抬头,正看见邬秋扶墙站在东厢院门口,看着他们直笑,忙把于渊和雷檀丢开,快步走过去,替邬秋系紧了斗篷的带子:“过来,莫要站在风口里,当心受风。何时出来的?”
  虽然现在还有于渊在,但是邬秋已经不大会在外人面前避着雷铤了,将自己的手塞到他手心里,让他牵着自己出来:“睡不着,想来看看你们做什么呢。”
  雷檀早蹦过来,伸手指着于渊:“秋哥哥!你看他呀!这可是最后一张了!”
  邬秋过来对于渊行礼,于渊一面还礼,一面感慨:“我说小檀,你看哥夫这么温文尔雅的人,一看就是讲道理的,你还是别指望他偏私于你了。来,听我的,就贴这里。”
  邬秋被他猝不及防一声哥夫喊得有点不好意思,靠在雷铤身上,把半张脸都埋进了风帽侧边的绒毛里。雷铤不愿让邬秋同他们站在院子里胡闹,顺手将于渊手里的喜字夺了,雷檀还没来得及高兴,雷铤已经将那张红纸递给邬秋:“秋儿去贴吧,我扶你到屋里去。”
  雷檀眼巴巴盯着邬秋看,看得邬秋有点心软,想自己总不至于同一个孩子抢东西,正要给雷檀,让他去玩,雷铤边在他伸手之前对弟弟道:“檀儿,外头有病人来了,你去瞧瞧,给阿爹搭把手。”
  他转头摸了摸邬秋的脸,不怎么凉,这才放心:“我们成亲的喜字,自然要给秋儿来贴,喜欢贴在哪里都好,要紧的是你亲手贴的,自然意义非凡。”
  邬秋想了想,最后将那张喜字拿到了前头小书房的门上,仔细比了比,问雷铤:“可正不正?莫要贴歪了。”
  雷铤从背后扶着他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这样就极好。怎么会想贴在这儿?”
  于渊早已经相当识趣地退了出去,到前头给崔南山雷檀帮忙了。没有旁人在侧,邬秋也没有那样羞涩,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因为——这里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呀。”
  几个月前的记忆算不得太遥远,但雷铤觉着心里像被什么击中了,原本已经隐藏在脑海中的许多细节,如同一场漫天鹅毛大雪,飘落在他掌心,融化在他心里。他记得那时邬秋消瘦的脸,记得他温柔而又不失坚毅的眼神,也记得他站在阶下,沐在阳光里,望着自己深施一礼的模样。
  邬秋还在说着:“那天在你进来之前,我看着这房里的字画,就觉着这字可真好看。都说字如其人,我想能写出这样字迹的人,一定是个为人正直——”
  他回头笑眯眯看着雷铤,勾着他的脖子,把自己贴进他怀里,轻声道:“相貌生得也像这字一样俊的人。”
  雷铤过去闲看些杂书故事的时候,总是觉着那些书中人物动不动中了美人计,真真是编排太过,特别是那王公贵族,天下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哪里会见了一个美貌佳人就国也不顾,家也不管了。如今却忽然想,若自己是个什么王侯将相,哪一日碰到个邬秋,同自己如此描述当日初见的情形,只怕恨不得要将身家性命拱手奉与他。当下一把将邬秋抱紧了,不敢用力箍着他的腰腹,便用力搂着他的肩膀。
  等雷铤松手时,邬秋的嘴唇和脸一样的红,像那张贴在书房门上的喜字。雷铤不愿意让他这样娇俏的样子被旁人看了去,便扶他到椅子上坐了:“好秋儿,你略坐一会儿,歇口气,我去拿个手炉子来。”
  他知道邬秋手脚容易发冷,因此格外留意着,方才摸着邬秋的手又觉得不大热乎,便出来到堂屋里自己案边的小柜里取自己素日用的手炉。
  于渊扫了一眼他的神情,啧啧啧个不住。
  雷铤一面往手炉里加炭,一面淡淡地问道:“有事?”
  于渊撇撇嘴:“只是感慨一下,你的变化还真不小,居然也知道七情六欲是何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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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以为一章能写完,结果一看四千字还在铺垫()
  关于宝宝的性别:是我抓阄抓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1章 终于成亲啦(下)
  过了午后, 雷铤与邬秋成亲所请的宾客便陆续到了。邬秋是新夫郎,又怕他太劳累,崔南山他们便不让出来跟着忙,只请杨姝和邻居友人家的一位年长的夫郎周郎君来陪着他梳妆。原该顺便再由长辈教些房事的经验, 周郎君从前很少见邬秋, 尤其邬秋这两月将养身子不大出去走动, 所以周郎君近来都没有见过他, 结果进屋一看, 人肚子都挺起来了, 还很诧异, 笑对邬秋道:“原说同你讲些屋里事, 现在看来竟是不必了,几个月了?”
  邬秋脸一红:“有劳郎君关心,快四个月了。先前成婚的时候正逢天灾, 又碰上瘟疫,便一直拖着没办, 现在孩子也稳当了,就和相公商量着摆几桌酒菜, 也好见一见亲友。”
  他说话温和有礼,周郎君挺喜欢, 这时杨姝捧了邬秋的喜服出来, 他就过来同杨姝一起帮着邬秋穿戴, 一面笑道:“原来如此。前几日收到请帖,我们还怪纳闷, 说也不知这大公子怎么忽然转性儿了,当初崔郎君为他的婚事愁得不得了,附近的可都知道的。我今儿来的时候还同我们家那口子说呢, 可得好好看看这新夫郎是何等人物。这一见面,这言谈举止,这身段儿,怨不得他喜欢你呢。瞧,这换上新喜服,还没上妆呢,就美得像天仙一样了。”
  杨姝和周郎君都笑,把邬秋说得不好意思,可也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桌上的镜子。他平日穿得素,过去是不愿张扬,后来就穿成了习惯,跟雷铤成亲后虽然做了不少新衣,选的也多是素色的料子。今日乍然换上一身大红,更衬得肤光胜雪,娇俏非常。
  到被拉到桌前上妆的时候,周郎君更是夸个不住,惹得邬秋的脸红从敷粉之下透出来,还被周郎君赞说比胭脂还好看。邬秋平日也不施粉黛,这会儿用细线绞了面,在额上贴了花钿,又描了眉,涂了口脂,更是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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