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渡魂(7 / 8)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王上……?”?她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指尖刚碰到他染血的绷带,嬴政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别动。”?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可沐曦分明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她怔住了。
  沐曦的指尖触到那些被血浸透的麻布,湿黏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布条缠得极厚,却仍不断有新的血渍从最里层渗出来,在边缘凝结成暗红的痂。
  她忽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次随意的割伤。
  麻布缠绕的厚度,渗血的规律,都显示着这是反復割开伤口的结果。
  你......?她的声音比呼吸还轻。
  嬴政立即抽回手腕,却被她冰凉的指尖勾住了绷带边缘。
  那么轻的触碰,他却僵住了。
  沐曦望着那层层渗血的麻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丝从她唇角溢出,可她的手指仍固执地揪着那一角布料。
  松手。嬴政声音发紧。
  她却摇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扯——
  绷带松散开来。
  不是她力气多大。
  而是那些乾涸的血痂,早把麻布和伤口黏成了一体。
  不是一道伤口。
  是数道。
  平行排列的刀痕,每道都精确地划在静脉旁侧,像经过丈量的刑具。
  这不是慌乱的自伤。
  是计算好的放血。
  为了取最多的血,又不废了这只握剑平天下的手。
  ......沐曦的胸口突然剧痛,比毒发时更甚。她颤抖的手指勉强揪住嬴政的衣襟,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力道轻得几乎感受不到。
  你...疯了吗...眼泪滚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又顺着交叠的指尖,滴进他腕间渗血的麻布里。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的,气若游丝却烫得惊人。
  嬴政浑身一僵。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泪——不是落在地面,而是落进他的伤口里。
  嬴政冷笑,可嘴角刚扯起就一阵踉蹌,不得不撑住榻沿才没倒下。失血过多的眩晕让他眼前发黑,可他还是强撑着捏住她的下巴:
  “孤灭楚时……身中叁箭犹能斩将夺旗。” 他喘息粗重,却偏要一字字咬得清晰,“这点血……算什么?”
  可沐曦看得清清楚楚——他额角全是冷汗,唇色惨白,连捏她下巴的力道都比平日轻了几分。
  他在虚弱。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