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礼(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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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无力感,比直接看到他的犯罪记录或恐怖背景更让她心慌。因为你不知道界限在哪里,不知道危险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它存在,且无处不在。
  他到底是谁?家里做什么的?怎么赚的钱?和周顾之、陆沉舟又是什么关系?是朋友?是对手?还是……更复杂的什么?
  于幸运放下手机,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她搜不到,也看不懂。
  这个世界,离她太远了。远到她连“害怕”都不知道该怎么怕,该怕什么。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踏实。梦里一会儿是商渡那双冰冷狭长的凤眼,一会儿是周顾之深海般沉默的凝视,一会儿又是陆沉舟温和但带着忧虑的目光。
  他们像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她小小的、喘不过气来的世界里。
  ------
  第二天是周六,于幸运照常上班。周末民政局只开半天,处理一些紧急预约。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努力想把昨天的惊吓和搜索无果的沮丧抛在脑后。她告诉自己,也许商渡只是一时兴起,逗她玩玩。那种大人物,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惦记她这个小虾米?送了名片,说了几句吓人的话,大概就忘了。
  对,一定是这样。她只要躲远点,不接他电话,不去找他,时间长了,他自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她这么给自己打着气,心情稍微轻松了点。甚至开始盘算中午回家吃什么,她妈说包了韭菜盒子。
  快十一点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离门最近的小刘去开门,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张着嘴,呆在原地。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剪裁完美黑西装、戴着无线耳麦和白手套的男模级侍者。他们不像酒店服务生,更像电影里顶级富豪的私人随从。两人一左一右,扶着两辆覆盖着雪白餐巾、银光闪闪的豪华餐车。
  餐车上,金字塔般垒着数十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蒸笼,每一层都冒着袅袅白汽,里面是精美到不像食物,更像艺术品的各色“包子”。
  蟹黄汤包皮薄如蝉翼,能看见里面晃动的金黄汤汁;黑松露野菌包散发着奢华菌香;玫瑰奶酥包做成含苞待放的花朵形状;甚至还有点缀着可食用金箔的流沙包……香气不是普通的食物香,而是一种复合的、高级的、带着金钱味道的馥郁气息,瞬间侵占了整个办公室。
  沉默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所有同事,无论男女老少,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瞪得溜圆。几个年轻女同事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请问,于幸运小姐在吗?”左边的侍者开口,声音醇厚悦耳,带着训练有素的恭敬,却莫名有种疏离感。
  无数道目光“唰”地射向于幸运。
  于幸运血液倒流,手脚冰凉,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微妙地暗了一度。
  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
  是商渡。
  他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的戗驳领西装,剪裁极致修身,面料在日光灯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里面是黑色真丝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散着,露出冷白锁骨和一截若隐若现的银链。西装裤包裹着笔直长腿,脚上一双手工牛津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比昨天在西山时,少了点居家的妖异慵懒,多了几分纨绔公子哥儿的精致痞气。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对凌厉的眉骨,皮肤是冷调的苍白,在纯白西装的映衬下,俊美得近乎有攻击性。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眼尾那颗极淡的泪痣,此刻清晰可见,平添几分邪气。
  他没有立刻看向于幸运,而是先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年轻的男同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地摊货遇上了高定。女同事们则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瞄——这张脸,这身气派,冲击力太强了,强到不像现实该存在的人。
  然后,他的视线,才慢悠悠地,落在于幸运身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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