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今天, 秦璟沅打算来律所找向恒请假。前段时间,他已经提早完成了很多工作,就为了把之后的时间空出来。
  刚踏进律所的大堂, 秦璟沅就看见一个男人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带着他走到了偏僻的角落里。
  黑色的卷发凌乱地贴在对方汗湿的额角, 大衣里的西装皱巴巴的, 领带歪斜, 完全不见平日里的体面。
  “秦哥!”向哲言紧盯着他, 声音是嘶哑的, “对不起,对不起……那一天我居然眼睁睁地看着你消失, 没有赶去救你……”
  “我想冲过去的,我真的想!可是、可是当时我被傅勉知死死地拦住了,他不让我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苦的自责和悔恨,“等我挣脱开,就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秦璟沅安静地听着。
  “秦哥, 我们……”向哲言的语气带着绝望的乞求,“还可以做朋友吗?”
  “为什么不呢?”
  “阿言, ”没等对方再说话, 他语气平稳地继续道, “那天的意外,责任在我。”
  听到秦璟沅这么说,向哲言直接愣住了。
  “我没有提前知道自己得了雪盲症。还为了拿积分旗,脱离了大部队,这是我本人的失误。”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所以,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我的错误冒险。你当时能够安全撤离,是完全正确选择。”
  秦璟沅既不责怪谁,也不原谅谁,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这是他自己的错,后果也由他来承担,与其他人无关。
  闻声,向哲言张了张嘴,发现所有的歉意都变得苍白无力。对方根本就没有期待过能得到他的救援,甚至直接将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
  因为不在乎,所以不期待。因为只是朋友,所以保持着恰当得体的距离。
  “秦哥,那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向哲言听到自己用无比干涩的声音问出了这句话,像是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
  “当然。”秦璟沅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温和又疏离,“阿言,你永远会是我的朋友。”
  这句话,直接将向哲言那些积压了十年的情感隔绝在外了。他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冷,比雪崩时候迎面刮来的风雪更甚。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尝到了苦涩的铁锈味。向哲言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个人:
  “韩睿霖现在怎么样了?你们……”
  他试探着故意停顿。
  “我们正在交往。”秦璟沅直接打破了向哲言所有的幻想。他看了眼手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上去了,再见。”
  在秦璟沅转身离去时,向哲言的目光依然追随着那个背影。就在刚才,他看见对方的手腕上,戴了一根崭新的红绳。
  与那价值不菲的铂金腕表格格不入。
  他的视力足够好。
  红绳上拴着一个小铜牌,刻了一个字——霖。
  这不仅仅是一个饰品。
  这还是一种宣告,无声地宣告着占有和归属权。没想到,秦璟沅居然会愿意戴上这种东西。
  电梯门“叮”地一声合拢,隔绝了那人的身影。向哲言背靠着大理石柱,缓缓地滑坐下去。他将自己的脸颊埋进掌心,肩膀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