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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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两人走到无人的停车场,她才转头对旁边的付丧神说:“你干嘛吓唬他?人家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想和你拉近点距离才叫你‘哥哥’的。”
  髭切低头捏着她的手指,声音中透出无辜的语调:“没有吓唬他呀,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啦。”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陈述事实就已经很吓人了好吗?”祝虞没好气的说。
  “可是家主看起来也不是很想继续聊下去呀。”髭切说,“您也觉得他有点烦,对吗?”
  “也不至于到‘烦’的地步,”祝虞用空余的那只手摸了摸鼻子,实话实说,“顶多就是……嗯,有一点困扰吧……比如为什么听不懂委婉的拒绝。不过想想他的性格,好像我一开始就不该期待他能听懂。”
  总是想着还在一个部门,直白把小孩拒绝了是不是不太好。后来又觉得只要不接受礼物或者邀请,那随着时间流逝,等到毕业,当初的念头总会慢慢淡去。
  拖着拖着……就变成了今天这样。
  唉。
  祝虞忧愁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出门。这还不如真的碰到她相熟的朋友呢,看见髭切顶多就是好奇问一句,也不会让她再处理一下她之前一直搁置的情感问题。
  回头还是要发个消息稍微解释一下吧……髭切一开始叫了她一声“家主”,但学弟好像不懂日语,应该没听懂。所以除了最后那句稍微有些惊悚但是被她及时按停了之外,其他内容应该还挺好解释的?
  祝虞在心中回忆着髭切刚刚说过的话,期间拉着他向自己的电动车走去。
  她想挣开被他抓着的手,但抽了一下没抽动,反正他也没用什么力量,祝虞权当在被小猫踩奶,干脆没理会。
  她想到了髭切的最后一句话,隔了许久之后随口吐槽说:“而且什么叫‘不相关的东西’?他也是我的学弟诶,我们还是一个专业,也算是共事了三年吧。”
  话音落下,祝虞措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踉跄。
  她稳住脚步,气恼地去看身后拽着她的手却忽然停住脚步的髭切:“干什么?”
  付丧神还保持着捏着她手指的姿势,两只脚像是扎根一样一动不动,硬逼着祝虞转身走近了他几步,晃了晃他的手,仰头拿出当时和短刀们聊天时放软的语调问他:“亲爱的源氏重宝,亲爱的阿尼甲,要做什么呢?”
  髭切盯着她问:“家主认为,他应该和你‘有关’吗?”
  “?”祝虞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我说,”髭切放轻了声音,像是配合她糟糕的日语水平一样同样放慢了语速,几乎是一字一顿说,“您想让他和您有关吗?”
  和“祝虞”这个名字并排放在一起、在众人提及“祝虞”时自动绑定另一个名字。
  如同提及“髭切”自会提及“膝丸”,论起“膝丸”也永远绕不开“髭切”。
  可他和膝丸是两振一具的源氏重宝,是同一块玉钢同一块砥石同一个熔炉锻造出来至亲至爱至近的兄弟,所以才会有相互无法隔断的羁绊与联系。
  但你和他既非兄弟、又非父女母子、更非至亲好友。
  甚至并非臣子与君主。
  ——那么,家主,您想让他以何种身份与您相提并论呢?
  他抓着祝虞手指的力道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茶金的眼眸映着祝虞带着困惑的脸庞,唇角却渐渐牵起冰冷的弧度。
  “他凭什么呢?”付丧神的声音依旧柔软带笑,甚至学着她的语调,带着点孩童般的天真疑问,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凭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聊吗?还是尚未发生的饭食?”
  “仅凭这些……”他问,“您就愿意让他与您相提并论,愿意让他与您共享姓名的所属,愿意……”
  ——让“我们”退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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