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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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我也可以触碰家主吗?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劈开了八年时空阻隔带来的朦胧与不真实感,也劈开了他强自压抑的、深藏心底的渴望。
  不是冰冷的通讯器屏幕,不是遥远时空另一端的声音,也不是本丸中那些带着她微弱灵力、却终究是死物的物品。
  是真实的、温热的、带着呼吸和心跳的……家主。
  就在他的臂弯里。
  他恍惚着、茫然地、无意识地抱着她,像是在抱一块脆弱的玉,也像是在抱一振冰冷的刀。
  有人试图将她从他的怀里夺走,他本能地抬头对那人露出最凶恶的目光。
  常来本丸的那位审神者在旁边露出惊悚又头疼的表情,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无从下手。
  直到兄长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是冰冷的声音让他“松手”,他才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任由兄长把她从他的怀里抱走,放到了担架上。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消化,快到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并且随时都会从梦中醒来、重新回到那个只有他一振刀的源氏部屋,继续在黑暗中等待。
  于是在回到病房却发现本应等在里面的家主无影无踪,到处找不到她,八年里那些漫长的、无望的等待所带来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再次淹没上来时——
  在巨大的恐惧攫住心神之际,膝丸甚至荒谬地产生一种靴子落地的诡异安定感——看,这的确是他在做梦,家主其实不需要他,她只需要兄长便足够了。
  膝丸紧紧攥住祝虞温热的手腕,感受到她皮肤下血液流动的微薄脉搏,但除了这样抓住她不让她后退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做。
  “我以为、我以为……”他重复着这句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他感受到被自己攥住的手腕动了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以为她要逃离,于是更加收拢自己的手指。
  可她只是忽然低头,问他:“你以为什么?”
  “……”膝丸从喉咙中挤出声音,“我以为,家主要偷偷逃跑……”
  他听到她短促又郁闷地叹了口气,嘴里嘟囔了一句“太可恶了髭切,都说过我没这么想了”,然后抬眼盯着他,忽然俯身摸了摸他的眼睛。
  膝丸又一次地嗅到那股极淡极淡的香气,温热地、缱绻地自她触碰的指尖传来。
  “虽然我记得我留纸条了,不知道为什么你没看到,但是……”她微妙地停顿一秒,没被他攥住手腕的那只手的手指按住了他的眼角,“你要哭了吗?膝丸?”
  “……我、”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又猛地低下头,避开了祝虞的目光,声音茫然到听在祝虞耳朵里几乎是在委屈,“我没有看到,屋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好吧,那可能是被风吹走了?也或许是被保洁阿姨收走了?毕竟上面写的都不是中文,看在阿姨眼里估计就是鬼画符吧……
  祝虞这样想着,看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低垂的、微微颤抖的发丝上跳跃,视网膜中似乎还停留着方才一瞬间望见的染着红色的眼尾。
  她想了想,无视自己左手手腕上清晰的疼痛,忽然从长椅上滑了下来。
  膝丸:“!”
  还在自顾自懊恼的付丧神在她腾空的一瞬间就本能地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可他本就是半跪在祝虞的面前,她这样猝不及防滑下来后,为了不让她撞在自己身上,付丧神只能被迫后退。
  于是挺直的脊背撞上身后粗糙的树干,而祝虞顺势跌坐在他的双腿之间,两人瞬间处于一个几乎平视的高度。
  几片枯黄叶子被这震动惊扰,打着旋从枝头飘落,轻飘飘地,落到了付丧神薄绿色的发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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