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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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喆则垂着眼眸,仿佛对什么都毫无兴趣,但微微侧着的身子泄露了她对某人的专注。
  “林妹妹,”苏望月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三分酒意、三分促狭,还有四分认真的探究:“今天庆功宴上,我那段《盘妻索妻》骂得可还过瘾?”
  林知夏被言怀卿调教过,开车熟练很多,从后视镜里对上她的眼睛,笑了笑:“何止过瘾,简直酣畅淋漓、振聋发聩,我看席间好几位领导,脸色都变了呢。”
  “是吧?”苏望月身子往前探了探,手臂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气息几乎要喷到言怀卿的耳廓,“我也觉得特应景!特解气!特痛快!”
  赫喆伸手把她往后拉了拉。
  言怀卿不动声色从旁观察车况,嘴角却微微一勾,等下文。
  苏望月撇开赫喆的手,话锋一转,盯着林知夏的后脑勺:“可是吧,我这痛快完了,回头咂摸咂摸味儿,忽然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有吗?哪不对劲啊?”林知夏手握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林知夏。”苏望月第一次喊她的名字,随后伸手拍了下言怀卿的肩膀,“还有你言怀卿,你也跑不掉。”
  她坐直些,醉醺醺质询:“你们俩这两个人精,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待。说说吧,这一出,是不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故意让我冲在前面去当那个捅破窗户纸的‘枪’,然后你们稳坐钓鱼台,当看客!”
  车内空气凝滞了一瞬。
  赫喆终于把目光从苏望月肩上收回来,默默看了一眼驾驶座,又看了一眼言怀卿。
  林知夏脸上全程带着笑,回答之前也先看了眼身旁的言怀卿。恰在此时,言怀卿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两人眼眸,将了然的笑意明晃晃暴露无疑。
  “苏老师,冤枉啊!我可是好人,我发誓我没有。”林知夏一脸无辜喊冤。
  “你还好人,就你鬼点子多!”苏望月愤愤不平,“昨天我给言言打电话,你拍着胸脯跟我说,想唱就唱,想骂就骂,天塌下来有你顶着。我是个天真的人,我信了你的话,二话没说就唱了。结果呢?你也没告诉我,你给你家言大团长设计的是岁月静好、画蝶咏志玩法啊!搞得我一个人在台上唱独角戏、当出头鸟。”
  苏望月说完眨眨眼看向身旁的赫喆,赫喆恍然小悟点了下头,再没别的了。
  苏望月认命了,眼睛一闭,别过脸。
  一青铜带着一块废铁,单挑两个王者。
  林知夏从后视镜里望向后座的两人,语气很真诚:“天塌了我肯定扛,但我发誓,我真不知道言老师会当场作画,这事真不能怨我。”
  苏望月半信半疑,伸出手指头戳了下言怀卿肩膀,将矛头对准正前方这个始终沉默的人:“言怀卿,该你了,说说吧,你那一手‘画蝶’是临时起意啊?还是早有预谋啊?不能总逮着我一个老实人坑吧,必须给我个交代。”
  赫喆从旁点头支持。
  言怀卿望着前方的夜色笑了笑:“临时起意的。你唱你的,我画我的,互不干涉。怎么,苏老师对自己的即兴发挥不满意,非要拉个垫背的?”
  “我呸!”苏望月被她这四两拨千斤的态度噎了一下,更来气了,“你少来这套!你是谁?你可是言大团长~,你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还临时起意?你那蝴蝶画得跟活了一样,翅膀尖儿都带着钩子,指不定私底下练了几百几千遍呢!把我那段骂唱衬得像……像撒泼!”
  车内氛围没有因为苏望月的“控诉”而x变得紧张,反倒透出几分老友间独有的亲昵与松弛。
  赫喆依旧沉默,但嘴角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苏望月气鼓鼓的侧脸上,眼神仿佛在说——你撒泼的样子也很好。
  林知夏不敢出声,抿着唇憋笑,又怕苏望月看见了,拼命往下压嘴角。
  言怀卿酒意渐起,懒懒应付她:“我也是于好心,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在领导面前‘突出’你吗?”
  “我呸呸呸呸呸!”苏望月一拳头垂在言怀卿的座椅,挫了挫牙,叹道:“你们俩,没一个好人,一个怂恿我去冲锋陷阵,一个悠然自得稳坐钓鱼台。回头院里琢磨起来,可不就我这个“极个别分子”最突出嘛!到时候拿来开刀的是我,被点名打板子的也是我。我现在脑门上就顶着两个大字,一个是鲁莽的‘鲁’,一个是鲁莽的‘莽’。”
  “哦,对了。”苏望月腰一软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死感:“我这胸口还插着一把暗箭,背后背着一口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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