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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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嘉言诧异,双手捧着茶,抬头看他,“怎么会送去义庄?”
  顾衔止不是有恋尸癖吗?
  为何不留着?
  齐宁不解,“老大,你是觉得摄政王府里,有人是恋尸癖?”
  苏嘉言心道不是别人,就是摄政王有,只是心中可疑,“怎么会呢......应该不会搞错的。”
  齐宁说:“暗卫还查到,当时是摄政王让手下处置的。”
  这就更古怪了,苏嘉言眉头紧锁,倘若没有恋尸癖,顾衔止为何要留着他的尸体?
  ......
  乾芳斋依旧如火如荼,庖屋中人人忙得脚不沾地,今日冬至,点心只要出炉便被人一扫而空。
  苏嘉言近日开始学捏糕点,做得有模有样,庖丁们路过也夸上一句,气氛融洽。但途中忽见杂役来传,告知有人来寻他。
  世上重名之人众多,谁也不会想到他的身世。
  大家只觉得是有大户人家瞧上他这张脸。
  苏嘉言提着被遗弃的点心走出后门,将点心交给墙根的流浪汉,齐宁悄无声息出现身后,脸色有点凝重。
  “老大。”他道,“长老都到了。”
  比预期提早一日,偏偏还是在冬至这天。
  苏嘉言慢慢抬手,接住天上飘落的雪花,呵出的气化作白雾消散在空中,语气平静说:“备车,我去向丁老告假半日。”
  阖家团圆日,京都尽繁荣,侯府新挂灯笼,灯花碎落遍地,奈何冷冷清清。
  踏进祠堂的那一刻,能感觉很多目光落在身上,阖族长老齐聚一堂,十余人分两排落座左右,为首的苏华庸面色极为难看,由他带领的众长老,无一有好脸色,个个视苏嘉言为灾星一般,怨气重得几乎掀翻祠堂。
  反观苏嘉言神色平静,还朝他们行礼问安,谦逊有礼,令人不由生疑,总觉得和苏华庸所描述的狂妄悖逆毫无关系。
  苏华庸冷笑道:“惺惺作态。”
  众长老敛起疑心,将思绪放在族谱一事上。
  祠堂烛火摇曳,百余牌位森森如鬼目,苏嘉言跪在蒲团上,三叩礼后起身,紧接着开始面对众人的责问。
  有人率先问起数日前推到祖父之事,苏嘉言没多说,只道一句“是”开始,所有的追问逐渐变本加厉。
  前世死后,祖父要将他的名字从族谱划掉,为他冠上无中生有的罪名,其中一条记得尤其清楚——玷辱门楣。
  虽未见状书,但听闻此罪事关爱慕太子之言。
  明知荒唐,奈何前世被困冰室失了理智,觉得祖父这么一位墨守成规,视道德伦理为信条之人,或许对断袖有着偏见,便信了那些莫须有的指控,信了断袖之癖会脏了门楣。
  今生站在这里,面对眼前的满堂指控,忽地发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其实祖父不是家规严明,而是对他恨之入骨,要他滚出侯府。
  屋外寒风卷着阖家团圆的喜气吹来,对苏嘉言来说,却像前世跳下繁楼时掠过耳畔的风,牌位前,众人眼底的寒霜比家规石碑更冷。
  “说够了吗?”苏嘉言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打断堂前责骂,转身取来供状,将朱砂笔捏在手中,低头一览纸上罪名,“说这么多,怎么没有一项是指控祖父窃取我亡母遗产之事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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