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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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蓬舟一直低头仓促嚼着饭, 面前宽大的一张方桌上,突兀的只单伶坐着他一个人。
  余下的几张桌子都明明都已经挤得坐不下, 但那些侍卫们宁愿端着碗站着吃,也不来他这边坐。
  他来两回, 两回都是这样,侍卫府的人仿佛是在刻意避着他。
  连许楼也是如此,板着脸看见他一副生怕人走过去朝他说话的样子。
  今日是第三回, 他特意来迟了。但来的时候他常坐的这张桌上已然摆好了碗筷, 面前的佳肴美馔,显然和别人碗中的不一样,依旧没人在这张桌上坐。
  陆蓬舟一面烧红脸,一面硬着头皮迎着众人微妙的眼神坐下, 鼓足了勇气站起来朝后面的侍卫笑了笑,“来坐这边吃盏酒吧。”
  侍卫们捧着碗,不经意的交接着眼神,众人寂静沉默半晌,也没有人吭声。
  陆蓬舟脸面重重的摔在地上粉碎,他都不记得自己如何坐下,怎么将饭塞进嘴里的。
  他只想快一点将碗里的饭咽进肚子里,囫囵吞枣咯着喉咙吞下去,他盯着地面,头也不敢抬一下的从屋门的冲了出去。
  在木窗前脑子一片浆糊的站着,不一会瞧见刚才那几个侍卫也来当值,他一瞬便只想逃走,那样的窒息和难堪,他承受不住。
  “徐大人......下官不大舒服......想先回去。”他青白着脸色走到徐进跟前说。
  “看你这脸色是不是中了暑气?要不要紧,本官陪你去太医署瞧瞧吧。”
  “谢徐大人......我还好、不用。”
  “那就先回去歇着吧。”
  陆蓬舟垂头嗯了声,朝乾清门出去。他不能出宫,从前住过的值房又有侍卫们在,他实在无处可去,从小路回了东殿的暖阁。
  推门进了殿,里面的一切已然修整如初,链条和木柱上缠的绸缎已经不见了,古画香炉都摆着,一迈步进去那些昏黑的记忆却依旧挥之不去。
  尤其是那张榻,他看着就忽觉的手腕发疼,呼吸都郁在心口化不开。
  他走过去在窗下的一处纱帘里躲着,外面的封着的木板已经拆掉了,此处他还觉得稍安心些。
  他将身体窝着,倚着墙壁昏昏沉沉的合眼睡了过去。
  这边禾公公送了大臣出殿,瞧见殿外站着的人不见了,心头轰的吓了一跳。
  偏徐进刚才被陛下命出去传旨不在,慌忙朝左右侍卫问了一句:“可瞧见陆侍卫了没。”
  今日之事侍卫们自是不敢细说,何况谁人都知这位陆大人如今可是烫手山芋,没人敢沾他,一个个含糊道:“陆大人似乎是不舒服,跟徐大人说了两句便走了。”
  “不舒服?怎么也不说一声。”禾公公急着皱起眉,陛下还在殿中见朝臣,都是来京朝贺的边疆大吏,如何也不能进去扰。
  禾公公赶忙招了小福子来,伏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小福子仓皇失色从乾清门出去,又唤来几个太监四散去寻人,“你们几个去太医署看看,你们几个出宫去陆园找找,其余的去陆大人常去玩的地方找。”
  几个人忙不迭四散开来。
  小福子先去陛下的寝宫寻了一圈不见人,愈发急的冒汗。出门经过暖阁,匆匆推门瞟了几眼,看见空荡荡的便急着跑开。不是他不仔细,只是他知道陆大人自那回过后就很怕这里,路过都绕着走,有一回看见一道宫门上栓的铁链还扶着墙吐了几声。
  陆大人去哪里也不会去那。
  几个太监接连回来,全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
  “太医署的人说没见过陆大人,一路上的宫女太监也说没瞧见过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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