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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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只笼中雀飞到了无边的旷野。
  身上的酸疼是他砌过的一砖一瓦,他搬过的一草一木,而不是那些令人窒息的强吻和压迫。
  像是在做梦。
  他从前觉得自己的人生被陛下削去了后半截,踩在软绵绵云端一样,随时随地会摔的粉身碎骨。
  可他现在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似乎有了盼头,甚至能想一想自己变成一个白发苍苍老翁是什么模样。
  尤其是,那张脸在他脑中愈发的模糊了。
  他不闭着眼用力的去想,几乎勾勒不出他的眼睛,眉毛,他的鼻梁。
  每日的疲惫劳作让他几乎快要忘了,那个人的模样,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
  而且他能一觉睡到大天亮,不会像从前一样一场又一场的惊梦。
  这实在是件再幸福不过的事。
  他躺了一会,天上忽然风云突变,积起一片阴云来,轰隆隆的打起几声闷雷。
  陆蓬舟拍拍身上的泥草,匆匆往帐中跑回去,几步远的路程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帐子一角淅淅沥沥渗下来雨水,把他摆着的几件衣裳给弄的湿乎,连床铺也洇出水渍。
  他手忙脚乱的将东西从西角搬到东角,另一边又在往下面滴水。
  外面狂风大作,他一个在屋里狼狈的端着木盆子,挪来挪去的接雨水。
  他单独一个人住,攀哥说这是上头着意吩咐的规矩。
  陆蓬舟望着四处开漏的帐篷,无奈坐在帐子中央,冷笑了一声,什么规矩,不就是想着断了关系也叫他“守身如玉”嘛。
  他守个屁。
  他捧起角落的一坛子酒,冒着雨跑了出去,朝攀哥的泥石屋门前去,叩了下门。
  门推开,屋里坐着几个男人,攀哥还算热情的张口:“哟,是新来的。”
  陆蓬舟礼貌笑着:“攀哥,我那帐子里雨漏的厉害,没法住,今晚能不能让我进去挤一宿,这一坛子酒给屋里哥几个尝尝。”
  “好说,好说。”
  他进了屋打开酒坛子,一股酒香飘出来。
  攀哥是个面冷心热的实在人,见他拘谨,走过来和他搭话:“好酒啊,怪不得你娘千辛万苦的从京中给你送来,真舍得给我们喝啊。”
  陆蓬舟点了下头,“一坛子酒而已,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淋了这场雨,他定是要病一场的,用这一坛子酒换也值得。
  几人倒了几大碗,仰头喝的痛快。
  攀哥带着醉意和他说话:“听说你从前可是御前的红人,你爹还是四品大官呢,公子哥怎沦落到这来了。”
  陆蓬舟坐在角落里,轻轻笑笑不语。
  “诶,那皇帝长得什么模样,吓不吓人。”有人好奇问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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