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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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中只字未提她的身世。
  李正在旁,接过信件看完,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这未免太过欺负人了……”
  烛火将长安的影子拉得颀长,落在沙盘上那道代表潼关的深沟里。
  听李正带着怒气的话,她也只是缓缓抬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反倒伸手将信纸叠得方方正正的放好。
  “别急,这信不是给我们添堵的,是给有些人递了个台阶。”
  李正愣了愣,“将军的意思是……”
  长安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让冷风裹着雪花飘进来,“自太子在灵武登基后,边敬义夜夜对着蜀中的方向唉声叹气,你当他是在忧心什么?”
  李正恍然大悟:“他是圣人派来的人,如今新帝登基,圣人成了上皇,他这个旧人的日子过得比谁都煎熬。”
  没错,边敬义本是圣人派来“关怀”将军的,可新帝登基,他这位置便尴尬起来,日夜惴惴,生怕被清算。
  若让他知道新帝欲夺将军兵权,他必定比谁都着急。
  他与将军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保住将军的权位,才能保住他自己的性命和前程。
  长安肯定了李正的想法,“就是要让他知道,保我,就是保他自己。”
  “你现在就去他的住处,不用说得太明,只说新帝已派心腹来潼关,不日便要交接兵权,记住,只说交接,其余的让他自己想。”
  李正面色一凛,当下攥紧信纸,转身快步出了帅府后院。
  夜色深沉,府里灯笼昏黄。
  边敬义住的偏院更是安静得反常,连守院的兵士都透着几分迷茫。
  李正刚到院门口,就见边敬义的贴身小宦官正探头探脑,见了他先是一惊,随即忙不迭地往里通报。
  果然,边敬义听到新帝的来信后,如坐针毡,在房内来回踱步直至凌晨。
  他比长安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天还未亮时就修书一封,字字恳切,句句惊心,将新帝遣将接权之事添油加醋,描绘成其欲彻底掌控兵权,架空太上皇的险恶一步。
  边敬义在信中极力劝说,恳求圣人务必下旨稳固长安的潼关节度使之位,绝不可在此关键时刻自断臂膀。
  信毕,他亲自将纸条卷入细竹管,绑于信鸽腿上。
  望着那点白影融入沉沉迷夜,向蜀地方向疾飞而去,边敬义才稍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他不知道这封信能否改变蜀中行在的决策,但他知道,这是他为自己的性命所能做的全部了。
  信鸽掠出潼关的次日,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便如野火般传遍北方,安禄山竟被其子所弑,叛军内部爆发激烈内讧。
  这本是叛军内部权力倾轧的必然结果,然而灵武的新朝廷却迅速抓住此事大做文章。
  不过数日间,叛军畏惧新帝的天威,惊惧于新帝号召的天下勤王之师,故而发生内乱的传言甚嚣尘上,安贼伏诛乃是新帝天命所归。
  此论调一出,天下哗然。
  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藩镇和官员,心思也开始活络,新帝的威望一时间如日中天,之前对其登基,将圣人变为上皇的一些非议似乎也消失匿迹了。
  也正是在新帝风头最盛之时,新帝派来接管潼关兵权的使者,顶风冒雪的到了。
  来人名叫崔其骏,约莫三十许岁,据说是新帝潜邸时的旧人,如今挂着钦差的名头,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甲士,径直闯入帅府正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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