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李静忠能力平庸,贪生怕死,他岂会不知?
  但此人是最早追随自己的潜邸旧臣,代表着从龙之功的一批人,是他登基后维系自身班底的重要一环。
  如今自己声望受损,根基动摇,若再严惩这等心腹,岂非自断臂膀?
  李嗣升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李静忠,“胜败乃兵家常事,爱卿不必过于自责,叛军狡诈,设伏困我中军,非战之罪,起来吧。”
  李静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片刻,才砰砰叩头,脑门都磕破了,感激涕零:“谢陛下隆恩!多谢陛下隆恩!臣万死难报!”
  李嗣升不愿再多看他谄媚惶恐的嘴脸,“下去好生安抚将士,整顿军务。”
  李静忠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屋内重归寂静。
  李嗣升踱步到窗前,望着渐沉的落日,眼神一点点冷硬起来。
  仗打输了,总要有人来承担罪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李静忠不能动,郭晞代表郭子仪一系,根基深厚,动之恐引更大的动荡。
  李长安……更是不能动。
  那么最适合顶罪的人选,似乎,只剩下一个了……
  鱼朝恩。
  李嗣升的指尖轻轻敲打着窗棂,回想着鱼朝恩此次见驾后的种种言语。
  此人本是宫中旧奴,最擅察言观色,到灵武后才得到他的倚重,如今却也开始为李长安说话了。
  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救驾之功?亦或是因为他看出了什么?
  这样心思活泛,谄媚奉上,又可能倒向另一边的人,再留在自己身边终究是隐患。
  况且一个监军,一个蛊惑圣听贻误军机的内监官,用来承担东征失利的罪责,再合适不过了。
  思及此处,李嗣升的胸口更像是堵了一团棉絮般憋闷。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长安在白日里的行径,不光是自保,更是在告诉他,她什么都猜到了。
  救驾说是分内之事,有功却不骄矜。
  查验城池说是为策万全,还让禁军随行,防止出现自己被污蔑埋伏河阳城,伺机对圣驾不利。
  事事做得滴水不漏,将所有的怀疑都明明白白地推到了他这个帝王面前。
  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此役过后一定要有替罪羊,所以才会那般谨慎,不肯留下任何可能被攻讦的把柄。
  李嗣升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愠怒。
  “李长安啊李长安……你看得真准,”他喃喃自语,“朕这个皇帝,就是一个凉薄寡恩,需要时时防备之人。”
  原来他和那个昏聩的,被他逼成太上皇的父亲一样鄙薄。
  他处死鱼朝恩,与其说是恼怒其可能的背叛,不如说是一种维护自身摇摇欲坠权威的本能,是一种向朝野,或许更是向如李长安这般手握重兵又心思难测的臣子,展示帝王权柄依然在握的强硬姿态。
  “传旨,”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