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裴执雪恍若未闻,只冷冷补了一句:“进来。”
  锦照抬眸,隐约看见裴执雪将已半湿的衣裳换下。她则如背着千钧枝桠,慢吞吞挪了进去。
  “近些。”
  裴执雪大马金刀地坐在换衣用的太师椅上,沉声命令。
  锦照向前挪了一小步。
  “再近,别让我重复。”
  锦照听令,两人只差一步,有些别扭。
  她的脸颊被裴执雪粗糙的掌心卡在虎口里,她的下颌强硬地被抬起。
  裴执雪俯身逼近,那张无瑕观音面悬在她眼前,玉雕般的肌理下翻滚着黑潮。
  “看着我。只是如此,你便要抛弃我?”
  他嘴角漾着一抹温柔的淡笑,眼神也温润包容。但毫不掩饰声音里像是报复报复似的恶意。
  锦照预知不妙,垂下眼帘。
  “那便全部告知夫人,夫人来裴府以后,九月、十月都已暴毙,四月五月病入膏肓。”他吐字如冰刃穿骨,“母亲院里日日煎着三倍份量的药,你以为一灯日日去是为了什么?”
  “少了那么多人,你也一点没在意到罢?”
  锦照浑身脱力,全靠他掐在颊上的手支撑跪姿。
  六妄当初没错。
  她原来一直都是贾锦照。
  那个祸害旁人,给人厄运的贾锦照。
  锦照无力摇头,不想承认却没办法张口反驳,只听几乎让自己窒息的抽噎声一遍遍在屋里响着。
  裴执雪捏着她下颌,更狠地上抬,逼她直面。
  要避开裴执雪那洞穿她的眼神,唯有彻底闭上双眼。
  但还有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都站在那黑暗无边的虚无中,无数只眼睛穿透皮肉钉进她的魂魄。
  大滴的泪不受控地流进鬓角。
  “护你周全是为夫本分。我不觉得我有错,也不可能觉得我有错。”他声音平静如刮骨钢刀,“承认吧,贾锦照,你骨子里比谁都冷血。何曾真心懊悔过蝼蚁之死?”
  裴执雪平静残忍的声音像夜枭利爪抓挠朽棺,字字穿耳,揭开了锦照不想面对,又血淋淋的事实——
  她打心底不觉得是自己的命格连累了他人,哪怕事实一桩桩一件件地摆在眼前。
  她最怕的不是亡魂索命,而是此刻活生生就能将她剥皮削骨的裴执雪。
  锦照轻声说:“大人说的是。我从未服气过命理一说。”
  声音轻得像一瞬消散的晨雾。
  裴执雪叹息:“我本也不信,觉得万事万物我都能掌控。但所有找过的高人都说,你的命格,在何处都是祸患,唯有——”裴执雪指尖下滑,掌控住少女脆弱的细颈,“唯有同样六亲缘浅的人可以与你共存。而我们裴姓一家,恰好都是极硬的淡六亲命格;辛云儿一灯,更是与你不相上下。甚至所有派到你身边的下人,都是筛选过的。”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