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席夫人踮着脚在他头顶上比划一下,笑得灿烂又骄傲:“逐珖又长高了。好啊好啊。”
  裴逐珖垂下头给她摸,“逐珖不想长了,越长婶婶就越难摸到我头顶。”
  “胡说!”席夫人嗔怪,“你可有得长。你爹就比老爷高,你娘也比我高,你总要超过你哥吧?”
  裴逐珖眉尾忽地不再飞扬,视线下移,躲闪似的温声问:“婶婶,房里有些暗,我去把窗子打开?”
  虽是问,但他已几步跨到向阳的窗前,展臂一推。
  窗外,阳光已然灿烈。
  炫目的日光下,炽烤的大地蒸腾起透明的热浪,扭曲着将晒蔫了的万物虚化变形。
  阳光照在他脸上的刹那,锦照瞧见他的眼角憋回一闪水光,而他的眼还带着笑。
  席夫人自知失言,与裴择梧偷偷对视。
  但锦照只心疼了一瞬。
  她可比他惨多了。
  但她的六亲尽失注定是个秘密。
  锦照抱着翻雪坐在窗前罗汉榻上,享受着被裴逐珖放进屋的暖阳,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话家常。
  唯有在面对裴逐珖这般带着几分天真的顽皮少年时,席夫人方才展露片刻真心的欢颜。
  然而锦照太熟悉这种曲意逢迎的姿态,她能清晰感知到裴逐珖那份蓬勃随性之下深藏着的刻意迎合。
  他的城府远比在裴执雪面前表现出的,更深沉、更精妙。
  莫非……他正是靠着这份表象的“愚蠢”,麻痹裴执雪的警惕?
  罢了,多思无益,他们坐拥所有,也没什么好争的,谁知道那些浅薄的男人会因为什么事结梁子、甚至以命相搏。
  她倦怠地收回思绪,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庭院。
  不远处,一个身着裴府仆役常服的青年男子背身而立,身形笔直如松,那端凝沉稳的站姿气度,与府中寻常的仆从迥然不同。
  大概是沧枪那一类自幼培养在主子身边的近侍,等日后会接王管事的班。
  “锦照,二哥带了冰桃汁,你要用些吗?”裴择梧轻唤。
  锦照回神,眼眸明亮:“云儿姐姐快帮我盛一盏!大人平日都不许我用凉的,我早馋坏了。”
  桃浆是清浅的果肉色泽,澄澈半透,盛在琉璃盏中幽幽吐着寒气。
  甫一拿出来,表面就结了薄薄的冰层,瞧着就是解暑利器。
  锦照方端起琉璃盏浅啜一口,忽闻席夫人的陪房王妈妈失声惊叫:“这孽障疯了!快拦住他!”
  接着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近似野兽嘶吼的声音。
  那声音未落,一个形容可怖、面目狰狞的男子竟以惊人力道撞开妈妈侍女的重重阻拦,如脱笼猛兽般向锦照直扑而来!
  云儿拼死扑上前去,死死抱住那人腰腹。
  但见此人满面俱是烈火灼烧后的扭曲瘢痕,此刻因奋力挣扎而涨得紫红,如同新伤。一只眼睛被烧灼得变了形状,眼球上蒙着一层浑浊的阴翳。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