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定了定心神,才想到循着月光定能到正堂。
  她循着光,撩开重重冰凉的垂帘。
  踏出迷宫之后,她想,日后定要将这些绸子剪得稀巴烂,再一把火烧干净。
  云儿窗扉半开,锦照向内看,见她正紧蹙着眉沉睡,心便放下些。
  再看其他侍女,也都好端端的。
  按常理,锦照此刻本该心安,但仍有一丝难以名状的诡异感,在心尖盘旋不休。
  那裴执雪去做什么了?沐浴?
  锦照转身折向浴房。室内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尽,确有沐洗痕迹。然而,依旧空无一人。
  正迷茫时,似是有人冥冥之中指点她,锦照脑中蓦地出现后院那棵遮天蔽日的菩提。
  也许他是真的被触怒了,如初见般在树上赏月散心?
  锦照不及细想,已快步向后院走去。
  影壁之后,隐约可见一团模糊的白影端坐于菩提之下。
  她心头一松,正欲上前软语告罪。
  然而,当她脚步轻轻地彻底绕过影壁的遮蔽,看清树下景象的刹那,整个人如遭九天雷霆贯顶,浑身血液凝固,彻底僵立在原地。
  世间杂物都已远去,化为透明,她只看得到眼前诡异如炼狱的一幕:
  她向来清润喜洁的夫君端方跪坐在蒲团上,正对着那颗千年菩提。
  零碎的月光,穿透古树的枝叶罅隙,在他周身洒下斑驳陆离、明灭不定的光点。
  画面本该是美好的。
  只是血腥味充斥整个后院,裴执雪素白的宽袖禅衣上斑驳的赤红血珠,逐渐晕染成一片片刺目的猩红!
  他本应宽大飘逸的袖缘沉沉坠着,衣料再吸不下的血珠如同凝露,接连不断地砸落,无声地在树下苍黑色的泥土上汇聚成溪,最终无声被土地吞噬。
  而鲜血的来源正被堵着嘴绑在树上。
  莫表兄!
  锦照无声呐喊。
  果真一切的源头就是裴执雪!
  只见裴执雪手中执着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姿态优雅矜贵,像在准备上好的鱼脍,正不紧不慢地,一刀一刀,剐着无力反抗的莫多斐。
  这比凌迟还残酷!
  哪怕凌迟,唯叛国或恶行罄竹难书者才会遭那极刑!
  他何罪之有!
  只听白衣郎君用如同在与人赏月品茗的语调说:“既留你一命,你就该夹着尾巴好好活着,何必找死。”
  裴执雪话语平静,眼神无波。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