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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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生子与否、无关者的生死,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可那人偏要彻底操纵她,剥夺所有选择,还以“爱”为名,滥杀她至亲之人。
  他与其父的恶行,罄竹难书。
  也许是报应不爽,他父亲当年谋害兄长,他也要被自己弟弟拽入地狱。
  锦照的泪水此刻才大滴滚落。唯有她自己知道,这不是出于悲伤,而是极致的激动。
  她想得太过出神,甚至不知是谁宣布帝后摆驾回宫。
  皇后忽然回头望向她们,锦照冷不丁又看到她的倾国美貌,不由愣了一下。
  她媚眼横波,红唇如焰,道:“你们随本宫回宫住几日,聊聊体己话。”
  锦照眼皮一跳,不自觉抓紧了裴择梧的手。
  “体己话”?
  莫不是要告知自己和择梧裴家计划谋逆?
  “住几日”?五日内就将传来裴执雪的“死讯”,而裴逐珖归期未定……这期间,若安静待在听澜院,无人有权强闯她的寝屋,不得不见人时,尚还能装装,可若在宫中,她恐怕难以压抑满腔欣喜,更别说要为他佯装悲恸。
  但皇后懿旨不可违。她与裴择梧对视一眼,一同屈膝行礼。
  皇后微微一笑,“你们可回去收拾妥当,每人带一名侍女,酉时末前进宫即可。”
  二人谢过皇后娘娘,个怀心事地躲着积水下了城门,坐上马车。
  -
  裴执雪与裴逐珖均已卸甲,共乘一辆马车,沧枪则身披斗笠坐在车顶,警戒四周。
  车厢内,一缕淡雅的檀香自镂金香炉中袅袅升起,兄弟两个各坐一端,相看两厌:
  裴执雪一身白衣清冷如仙,姿态端方,手执一卷古籍,凝神细读。
  而对面的裴逐珖则横卧榻上,双臂为枕,二郎腿轻晃,齿间衔一根狗尾巴草,断断续续哼着从勾栏瓦舍听来的小曲:
  “长清短清,那管人离恨?云心水心,有甚闲愁闷?一度春来,一番花褪,怎生上我眉痕……1”
  裴执雪眉头微皱,不做搭理。
  裴逐珖继续悠哉悠哉地哼唱:“……柏子座中焚,梅花帐绝尘。果然是冰清玉润。长长短短,有谁评论,怕谁评论……1”
  这段唱的是小道姑与追求者的自白,她唱琴音不管人间离恨,自己也如云如水般心思澄澈,无闲愁闷,不受春花秋谢影响;后一段则是做贼心虚般反复强调自己如何道心清静,却恰恰说明她已被那男子勾得动了心。
  “滚。”裴执雪终于对他的含沙射影终于忍无可忍,重重将古籍拍在桌案上。
  他目光轻蔑地看向裴逐珖,压着怒气,“你就准备这样当皇帝?你当知晓,并非是非你不可。”
  裴逐珖难为地撩开车帷,见外面墨云压顶,大有暴雨之势,讨好道:“逐珖知错,再也不唱了。”
  裴执雪垂下眼帘,继续阅读那晦涩难懂的古籍,全然不知自己那轻浮浪荡、不成器的弟弟,正闭目,细细回味着他嫂嫂的每一毫厘。
  -
  朱红宫墙深深,明明鲜艳热闹,却比裴府那青灰砖墙更令人窒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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