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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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循循善诱道:“裴夫人,这……何不问问锦照自己的心意?况且,大可让逐珖日后将一子记在执雪名下,由您亲自教养。如此不仅香火得续,您或许还能培养出一个能与执雪媲美的栋梁之才,是不是这个理?我们又何必阻挠他们夫妻团聚?”她转而问道,“逐珖,你可愿日后将一个孩子记在你兄长名下?”
  “回皇后娘娘,逐珖求之不得。”裴逐珖语气平静无波,深深叩首,“逐珖愿将长子记在兄长名下。”
  “那么你呢?锦照?”皇后微妙地顿了顿,“你还想去追随执雪吗?”
  “锦照,想去追随夫君。”她极其艰难地将这句话说出。
  一旁的裴择梧正要叩首求情,却被锦照轻轻按住手腕。
  没有《放妻书》,此刻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千算万算,她还是高估了人心。
  裴逐珖竟这样算计她。
  她终究是应了裴执雪的诅咒,要为他殉葬,致死都摆脱不了他。
  锦照心如死灰,缓缓起身。那些女官早已侍立在她身侧,她们互相颔首示意,在百官注目下,引领着她走向尚未封闭的墓穴。
  万籁俱寂中,身后突然传来裴择梧声嘶力竭的哀求:“求娘娘开恩!求陛下开恩!唔——”她的嘴似乎被人捂住了。
  但锦照已无力思考其他,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走向专为她准备的坟墓。帷帽下,她苦笑着想:这样也好,至少能安葬在皇陵中。既然皇后早有准备,那她的棺木必定已在墓中等候,用料和陪葬品应该都是上乘之选。
  她本该在凌墨琅离去时就死去的,这一年多的光阴,不过是偷来的时光。
  正当她试图用这些想法安慰自己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浑厚沉稳的男声:
  “少夫人请留步——大人为您留了话,说是若他此行有闪失,而少夫人意欲寻短见时,本王再将此信公之于众!”
  凌墨琅的语气悲痛异常却底气十足,说出的话如一只苍鹰般,久久盘旋在空气凝重的皇陵中。
  锦照与女官们脚步稍顿,静待下文。
  “陛下,娘娘。”凌墨琅行跪礼,呈上一封火漆封着的信函:“是儿臣不愿辜负故人所托,才将此函内容留到今日裴少夫人必死时才拿出来。请娘娘降九郎隐瞒之罪!”
  他虽求降罪,却字字铿锵。让人对那信函的真假起不了一丝疑虑。
  晟召帝开启信函,展开其中宣纸,半眯着眼轻念出声:“朕来瞧瞧……哦?《放妻书》?既执雪说是要公之于众,刘福,你瞧瞧内容可有不妥之处,若没有,你来读。”
  锦照彻底停住脚步,好奇凌墨琅手上的是不是她交给裴逐珖那一封。
  刘福闻言立即躬身推辞:“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老奴不过一介阉人,实在不配宣读如此重要的文书……”
  凌墨琅见状,当即抱拳向晟召帝请命:“既然如此,儿臣愿代为宣读。刘公公可从旁协助,检视九郎可有疏漏之处,不知可否?”他举止从容,不亢不卑。
  晟召帝并不在乎《放妻书》中会有什么内容,不假思索地应了。语毕惊觉皇后的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这才明白刘福为何不敢读。
  凌墨琅缓缓诵读,信上内容情深意切,听得出它确实出自裴执雪之手——毕竟除了他,再无人有那出众的文采,皇陵中的闻者无一不垂泪。
  裴大人为家国捐躯之前,竟已为发妻安排得如此周全,当真深情至极,令人敬佩。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锦照,却毫无动容之色。此刻她只觉得劫后余生,心绪激荡。
  当信读到最动人的段落时,她突然如一只被狂风席卷的白蝶,直冲向墓室,俨然一副决意殉情的模样!
  台下顿时哗然。皇后露出惊诧的表情。
  女官们愣了片刻才惊呼着追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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