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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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它这幅浑若废铁的模样,才没被魔兵拿走。但这却是父亲的遗物,也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当年舅舅将他接回炎煌山时,除却一个用旧床单改成的襁褓,就只有这把钝刀。
  他向来将它放在床底,只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双手握刀,笨拙地比划几个招式,想象那从未谋面的父亲,舞动这把刀时会是怎样的风采。
  他只敢在夜半偷偷练刀,因为怕秦原白知晓。舅舅不喜他舞刀弄枪,若发现他在习练,便会大发雷霆,让他好生跟着族学先生念书。
  当日他被轿子抬去龙隐谷时,根本来不及带上这把刀。原想着找机会回来取走,此刻刀虽在手,却不想村子竟成了这般惨况。
  第10章
  云眠趴在树杈间,望眼欲穿地盼着秦拓回来。他很想去找人,却又想起自个儿答应了秦拓不能离开这棵树,便只得煎熬地继续趴着,爪子唰唰挠着树干。
  有一年深冬,云夫人提起想要一支红梅插瓶,云飞翼当即应承下来。但他这一出门竟是半月,原来灵界的梅花还未开放,他竟是去了人界,千辛万苦才寻得一支含苞的红梅。
  云夫人既心疼又甜蜜,嗔怪道:“我不过就是随口一句,谁想到你会这样折腾?”
  云飞翼将红梅插入瓷瓶中,笑着道:“我既应了娘子,那便是刀山火海也要践诺。”
  “这种小事哪值得这样较真?”云夫人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
  “那可不行,丈夫一诺,重若千钧,不然以后还怎么让娘子看得起?”
  云眠当时就站在旁边,眼珠滴溜溜地转,把爹娘的对话一字不落听进了心里。
  他现在也是夫君,那么答应了娘子不下树,就是把树皮挠穿了也得老老实实趴着。
  不然就会被娘子看不起,踢再多的轿子,娘子以后也不会听他的话。
  云眠视线落在前方树干上,突然定住。只见几只毛虫顺着树干,正一拱一拱地朝着他这方向前进。
  他从来最怕这些软趴趴的虫子,呆了一瞬后,浑身鳞片炸起,龙尾绷得笔直,整条龙差点就要弹射出去。
  但他就算恐惧,也还记得不能下树,只忙不迭往后缩,挥舞着爪子:“走开,你们走开,快走。”
  秦拓回到这片树林时,云眠已经退到了这根树枝的末端。树枝太细,他只能用尾巴勾着,自己倒悬在空中。那树枝被弯成了满月弓,随时都会折断。
  云眠以倒挂的姿势看见了秦拓,眼里顿时蓄了层泪水,哆嗦着嘴唇唤了声娘子。
  秦拓看着他,停下脚步,他又求助道:“有虫虫。”
  秦拓扫了眼树枝上的那列毛虫,语气平淡:“下来。”
  “要,要摔。”
  “我接着你。”
  “你都没有伸手。”
  等秦拓伸出手,云眠立即松开尾巴,迫不及待地坠入他怀里。他一边紧紧抱着秦拓的脖子,一边急声道:“快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虫虫,快看快看。”
  “没有。”
  “你认真地看呀!你把我拍一拍,抖一抖。”
  秦拓怕他动静太大,引来村子里的魔军,便双手握住他在空中左右甩动,又敷衍地拍了拍龙尾巴:“好了。”
  “有虫虫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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