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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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旬筘的笑声戛然而止,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他阴鸷的目光看向秦拓,嘴角却依然挂着诡笑。
  “你在笑什么?”秦拓忍不住问。
  “我笑你护着的那个小崽子,竟然是条龙崽子。”旬筘咧开染血的嘴角,“那你可知道,你父亲是谁?他又是怎么死的?”
  又来了。
  秦拓烦躁地揉了揉额角:“你们魔是不是都疯得不轻?”
  “你当真不知?”旬筘突然激动起来,眼中闪着亢奋的光,“你的父亲便是前魔君夜阑,而杀他的人……”他故意拖长语调,“想知道杀他的人是谁吗?我可以细细说给你听。”
  “不想,你认错人了。”秦拓神情淡淡地拿起了刀,“少在这东拉西扯地拖延。”
  “认错人了?你母亲是朱雀族的秦娉,是不是?”
  秦拓嗤笑一声:“连我娘都搞错了,你说个屁。”
  “……你娘是秦娉,是秦原白的八妹。”旬筘眯起眼睛作回忆状,“魔君对她很是宠爱,竟然带着她离开魔界,在人界做那普通夫妻——”
  “住口。”秦拓厉声打断,脸上带着煞气,“你这老东西,为了活命,什么腌臜话都编得出。我父亲是雷纹猊族的玄戎,我母亲名叫秦漪,与他感情甚笃,怎会与魔君有什么瓜葛?又岂容你这等污言秽语玷辱!”
  他刀锋一转:“再敢编排我母亲半句,我定先剜了你的舌头,再一根根挑断你的筋脉,让你在这坑里慢慢死。”
  秦拓话音刚落,便听远处林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哨。
  旬筘脸上顿时浮现喜色,秦拓却心头一沉,暗骂自己明知道知道这狗东西在拖延,竟还是着了他的道。
  林子的树木晃动,分明是有人在快速逼近。此时保住自己要紧,秦拓也顾不得再去杀旬筘,只一个箭步冲到云眠身旁,抄起还在东张西望的小孩,往肩上一扛。
  “哎,我还在放哨呢。”云眠趴在他肩上抗议。
  “你放的什么哨?人家都摸到眼皮底下了。”秦拓再抓起地上的背篼,挎在另一侧肩上。
  他朝着林子外发足奔跑,身后只传来旬筘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夜阑君上,您当年执掌魔界时何等威风,可想过还有今日?痛快,当真痛快……”
  那癫狂的笑声带着扭曲的快意,只往秦拓耳里钻。
  “他,他,他在,在说什么?”云眠两头挂在他肩上,被颠得说话断断续续。
  “别管他,疯子。”
  秦拓将肩上的云眠往上托了托,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林子外。
  第55章
  天色渐晚,山路上只行走着一名身着粗布短褐的俊朗少年。他身后背篼里插着一把厚重的刀,刀鞘已斑驳脱皮,刀柄上缠着的陈旧布带已辨不清颜色。背篼里还坐着一名粉雕玉琢的幼童,两条胳膊抱着他的脖子,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娘子,你怎么还没瞎?我还等着给你指路呐。”云眠探出脑袋问。
  “现在天又没黑,我看得见。再说了,我那就不是瞎,懂不懂?”
  “……噫。”云眠拉长音调,满脸不以为然,接着端详着他的侧脸,“你是我娘子,你瞎了我也不嫌。”
  “我嫌。”秦拓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说话有些含混,“我嫌你话多,聒噪。”
  他突然停下脚步,吐掉嘴里的草茎,伸手指着右前方:“你帮我瞧瞧,那里是不是有个村子?”
  云眠支起脑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前面山脚下有片房屋,还有炊烟袅袅升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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